望雷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
在……之前。
雷端詳着曼甯的臉,這位老學究的富有彈性的嘴角抽搐着,似乎有所期待。
曼甯撫摸了一下頭頂發亮的頭皮。
在我之前。
“我想要問的是……”曼甯開始說話了,試圖采取另一種策略——他現在不太緊張了,“是不是出現了麻煩?某種控告?”
希爾校長捏着下巴上的贅肉,心想要是曼甯剛才随着校務委員會的其他委員離開了該有多好。
“我們是不是應該把這個寄給洛威爾教授本人,跟他讨論一下?”
在我之前,沒有創造的東西,
隻有永恒的事物;而我永存。
這是什麼意思?如果朗費羅和他的詩人們認出了這些字,他們為何要對他隐瞞?
“胡說,校長大人,”曼甯呵斥道,“洛威爾教授不會為雞毛蒜皮的小事給自己找麻煩的。
警官,如果出了什麼麻煩事,我必須堅持要求你立即向我們指出來,我們會以應有的速度和判斷力來思考它。
據說,警官,”曼甯說道,他快活地探身過去,“洛威爾教授和幾位文學同道一直試圖将某部文學作品引進我們這座城市,但它并不适合這裡。
它的教義将攪得幾百萬顆高貴的心靈不得安甯。
作為校務委員會的一分子,我義不容辭地要捍衛這所大學的良好聲譽,抵制任何如此這般玷污哈佛的行為。
這所大學的校訓是‘基督與教會’(Christoetecclesiae),先生,對于真正踐履了這一基督徒精神的行為,我們十分感激。
”
“可校訓以前是‘veritas’,”希爾校長平靜地說,“真理。
”
曼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雷警官猶豫了片刻,把紙片放進口袋裡,“我對洛威爾先生已在着手翻譯的這首詩很有興趣。
他認為先生們有能力指引我向适當的人求教。
”
曼甯博士的臉立即漲得通紅。
“你是說這是一次純文學性質的訪問?”他憤憤然問道。
雷還沒有回答,曼甯便斷然對他說,洛威爾想愚弄他——和學院——為了好玩。
如果雷想要研究撒旦的詩歌,他大可以去找撒旦。
雷穿過哈佛廣場,寒風在古老的建築物四周呼嘯着。
他覺得自己其實也不清楚此行有何目的。
就在這時,火警響了起來,似乎校園的每一個角落都傳來了叮叮聲。
雷立即奔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