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讓你記起你的失敗。
”你從未為任何事情奮鬥過,洛威爾。
“你不在這兒!”洛威爾咕哝着,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倘若他不是一開始就那麼肯定巴基犯了罪,倘若他擁有霍姆斯那強烈的懷疑主義精神,或許他們早已發現了兇手,而菲尼斯·詹尼森也許不至于被害死。
然後,就在他要向街旁一個店主讨杯水喝的時候,他瞧見一個人,穿着一件發亮的白色大衣,戴着一頂高高的白色絲帽,撐着一根飾有黃金的手杖,怡然自得地邁着輕快的步子在前頭走着。
菲尼斯·詹尼森。
洛威爾擦了擦眼睛,打心裡不相信剛才所見到的,可他确實看到詹尼森在用肩膀撞開一些行人,其他人則帶着奇怪的表情給他讓路。
那不是一個幻影。
有血有肉的在那兒。
他還活着……
詹尼森!洛威爾拼命想喊出來,可他口幹舌燥發不出聲。
他直想往前沖,可兩條腿兒怎麼邁也邁不動。
“嗨,詹尼森!”就在這時他突然響亮地叫出聲來了,眼淚開始傾瀉而出。
“菲尼,菲尼,我在這兒,我在這兒!我是傑米·洛威爾,你瞧見了嗎?我以為已經失去了你!”
洛威爾從行人中沖上去,一把扳轉詹尼森的肩頭。
面對着他的卻是一個混血兒充滿痛苦的臉!的确是菲尼斯·詹尼森的衣帽,的确是他那根漂亮的手杖,但穿戴衣帽的、撐着手杖的,卻是一個穿着破爛背心的老人,臉上還蓄着髒兮兮的、沒有修刮過的、奇形怪狀的胡須。
他在洛威爾的抓握下瑟瑟發抖。
“詹尼森。
”洛威爾說。
“不要告發我,先生,我需要待在一個溫暖的……”老人解釋說:他就是那個流浪漢,那一天他從附近一個被一家救濟院占用的小島下海遊到那座廢棄的城堡,發現了詹尼森的屍體。
在吊着詹尼森的屍體的儲藏室裡,他看到地上堆放着疊得整整齊齊的漂亮衣服,便順手抄了幾件自家穿。
洛威爾想起來了,強烈感覺到那隻孤單的蛆正在他體内遷移,孤獨地沿着陡峭的兇險之路,吃進他的五髒六腑。
他感覺到,他腸子裡的什麼東西都從它留下的洞孔裡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