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堡壘。
而這裡,是在我的掌控之下!”
曼甯激動到了極點:“您,教授,您可以大談特談什麼叛逆之類的東西,而不必負什麼責任。
您可真是一個詩人。
”
洛威爾覺得,自詹尼森死後,他是第一次站得這麼筆直。
這賦予了他一股新的力量。
“一百年前,我們用鎖鍊拴住一類人,那兒就爆發了戰争。
美國将繼續成長,不管你現在鎖住了多少靈魂,曼甯。
我曉得你威脅過霍頓,說他要是出版朗費羅的《神曲》譯本,後果自負。
”
曼甯轉身對着窗戶,注視着橘紅色的火焰。
“正是如此,洛威爾教授。
意大利是一個有着最糟糕的激情和最随便的道德觀的國家。
我歡迎您捐贈幾本他們的《神曲》給戈爾廳,就像某個愚蠢的科學家送來達爾文的著作一樣。
那堆火就是它們的歸宿——這是一個警告,要讓所有試圖把我們學校變成一個污穢的、渎神思想的庇護所的人看看。
”
“我決不會讓你得逞。
”洛威爾答道,“但丁是第一位基督教詩人,第一個以純正的基督教神學形成其思想體系的詩人。
”
“講得真精彩呀,教授。
”曼甯從樓梯平台上冷漠地盯着他,“恐怕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您的觀點。
有一個警察,一個叫雷的警察特地來拜訪我。
他問起了您的《神曲》翻譯工作。
他沒有解釋原因就突然走了。
您能否告訴我為什麼您的工作會引起警察來注意我們受人尊敬的‘學府’?”
洛威爾停住腳步回頭看着曼甯。
曼甯伸出細長的手指放在胸骨上,“你圈子中的某些明智之士會跳出來背叛你的——我敢向你保證。
造反者集團不會維持多久的。
就算霍頓先生不願意跟我合作去阻止你,總會有人的,比如,霍姆斯醫生。
”
洛威爾本想離開的,又想聽聽他接下來還會說什麼。
“幾個月前我就警告過他,要他退出你們的翻譯項目,否則他的名聲會大大受損。
你認為他會這麼做嗎?”
洛威爾搖頭。
“他拜訪過我了,并對我的看法信以為然。
”
“你撒謊,曼甯!”
“噢,這麼說來他還在緻力于這一事業?”他反問道,似乎他所知道的多過洛威爾所能想像的。
洛威爾緊緊抿着顫抖的雙唇。
曼甯搖了搖頭,微笑起來,“那個可憐的小矮人是你的叛徒,他正等着你的指示呢,洛威爾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