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這一點吧,如果我一旦成為某人的朋友,我就會永遠把他當朋友——這對我來講并非難事。
雖然有人可能甘願與我為敵,但我是否願意與他為敵,則是由我決定的,他無法左右我的思想。
再見。
”洛威爾有一種結束談話、而讓對方還想聽他繼續說下去的本領。
曼甯尾随洛威爾下到閱覽室,抓住他的胳膊,“我不明白您怎麼能夠為了這種事情而置好名聲于不顧,好名聲不是您畢生孜孜以求的東西嗎,教授?”
洛威爾推開他的手,說:“難道你不想上天堂嗎,如果你能夠的話,曼甯?”
如果兇手一直在以某種方式監視朗費羅的翻譯進度并催促他們加快速度以圖早日完成譯作,那麼但丁俱樂部就隻能以最快的速度譯完剩下的《地獄篇》中的十三歌。
他們一緻同意劃分為兩個小組:一組負責調查,另一組負責翻譯。
洛威爾和菲爾茲将對他們手頭的證據進行分析,而朗費羅和喬治·華盛頓·格林将在書房裡辛勤翻譯。
“這沒道理!”
“那就放棄它繼續前進吧,洛威爾。
”菲爾茲坐在書房裡一把很深的扶手椅裡,說道。
洛威爾沒有理睬他,“憑什麼把詹尼森當作離間者?尤其是在地獄的‘惡囊’中,但丁精挑細選出來的每一個幽靈無疑都是罪惡的象征。
”
“在查明撒旦為何選中詹尼森之前,我們必須從謀殺案中挑選出最重要的細節。
”菲爾茲說。
“噢,這進一步證實了撒旦是一個孔武有力的人。
詹尼森曾随阿迪朗達克俱樂部爬過山的。
他是一個愛好運動的人、一個獵手,而我們的撒旦卻抓住了他并輕而易舉地把他肢解了。
”
“無疑他是用武器逮住他的,”菲爾茲說,“一個再強壯不過的活人也是害怕槍的,洛威爾。
我們也知道要抓獲兇手得費九牛二虎之力。
自打塔爾波特被殺害的那晚起,這個區的每一條街道都派了警察,全天駐守。
而且撒旦極為留心《神曲》中的細節——這一點也是确然無疑的。
”
“在我們說話的這會兒,”洛威爾心不在焉地說,“在朗費羅翻譯新一篇詩句的時候,可能又發生了一起謀殺,而我們卻無力去阻止。
”
“三宗謀殺案,沒有一個目擊者。
精确地按照我們的翻譯進度施行。
我們能做什麼呢,莫不成到街上去閑逛去守候?要是我沒有受過這麼高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