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戴着鐐铐,伯恩迪還是用牙齒勉強撕開了信封,展開折疊成三層的質量不錯的信紙。
他看了不到幾秒鐘就如同受到了巨大打擊,把它撕成兩半,發瘋般的猛踢牆壁和桌子,頭像鐘擺似的往上面撞。
霍姆斯看着報紙的四個角卷了起來,慢慢地邊沿也着火了,然後整張紙就被火焰吞噬了。
他在回想洛威爾的那番情感爆發,洛威爾的話并沒有準确擊中他十五年前對韋伯斯特教授的盲目信任。
事實上,波士頓人已逐漸喪失了對這位名譽掃地的醫學教授的信任,可霍姆斯沒有理由這樣做。
在喬治·帕克曼失蹤後的第二天,他見到了韋伯斯特,并跟他說起了這一神秘事件。
韋伯斯特态度和藹,臉上沒有一絲一毫僞裝之色。
後來人們發現有關韋伯斯特的傳聞是和下列事實完全吻合的:帕克曼來收取債務,韋伯斯特把欠賬付給了他,帕克曼撕了借條,然後帕克曼就離開了。
霍姆斯捐了一筆款子幫着支付韋伯斯特辯護團的費用,他把錢夾在一封慰問信裡寄給了韋伯斯特夫人。
霍姆斯作證說韋伯斯特是一個高尚的人,說他卷入這樣一樁罪行絕對令人難以相信。
他還向陪審團解釋說,并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據以斷定在韋伯斯特的房間裡發現的痕迹是帕克曼先生遺留下來的——它們有可能是他的,也極可能不是。
不是霍姆斯對帕克曼缺乏同情心。
畢竟,喬治曾經是醫學院最慷慨的贊助人,他捐款購置了醫學院在諾思·格羅夫街的設備,甚至解剖學和生理學教授這個職位,也就是霍姆斯醫生現在的職位,也是他捐款設立的。
霍姆斯甚至還在帕克曼的紀念儀式上說過一番贊頌他的話。
說不定帕克曼可能發瘋了,精神恍惚地走丢了。
保不準這個人還活着,而他們在這裡依據最荒謬不過的間接證據要對一個他們自己的人處以絞刑!莫不是那個門房在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