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地讓我想起了但丁。
”
“我?”霍姆斯問道,他的語氣一半是嘲弄,一半透着謙卑,“我和但丁?”但他看到洛威爾的态度是相當認真的。
“是的,溫德爾。
但丁受過他那個時代的每一個科學領域的訓練,對天文學、哲學、法學、神學和詩學無不精通。
據說,他上過醫學學校并完成了學業,所以他對人類的肉體痛苦着墨非常之多。
就像你一樣,他每一樣事情都幹得相當漂亮。
就其他人來說,他幹得簡直是太漂亮了。
”
霍姆斯轉過身來,靠着爐石,把一些譯稿清樣放上了書架,他感覺到了洛威爾來這一趟的分量。
“我可能是太懶散了,傑米,要不就是冷漠,或者是怯懦,但我決不是那種人……我隻是覺得,目前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無法阻止。
”
洛威爾笑了起來,帶着一絲淡淡的憂愁,“我最親愛的朋友。
但是如果你放棄了《神曲》,就等于我們全都放棄了。
”
“要是你能明白菲尼斯·詹尼森的殘骸在我腦海裡留下了多麼恐怖的印象……被切碎了的,支離破碎的,還有……如果查不出兇手,後果……”
“那也許是最大的不幸,溫德爾。
但是有一點是大可不必,就是不要對它心存恐懼。
”洛威爾說道,一邊神情嚴肅地向書房門口走去,“好了,我主要是想來向你道歉的。
”洛威爾伸手去開門,又停下來回轉過身,“我也喜愛你的詩歌。
你是知道的,親愛的霍姆斯。
”
“是嗎?那麼,謝謝你。
”霍姆斯望着他的朋友瞪得大大的眼睛,“這幾天你過得怎麼樣,洛威爾?”
洛威爾稍稍聳了聳肩。
霍姆斯沒有放過他的問題,“我不想對你說‘鼓足勇氣’,因為思想者是不會被某一天或某一年的意外事件打倒的。
”
“溫德爾,我想我們全都在沿着或大或小的軌道圍繞着上帝旋轉,這一半沐浴着光明,另一半就要被黑暗包圍。
但是一些人似乎始終處在暗影中。
你是不多的我願意向他敞開心扉的人中的一個……好啦。
”詩人大聲清了清嗓子,然後低聲說:“時間到了,我要去克雷吉府參加一個重要會議。
”
“哦?是不是和威拉德·伯恩迪的被捕有關?”就在洛威爾正要出門的時候,霍姆斯警覺地問道,裝出一副了無興趣的樣子。
“就在我們說話的這會兒,雷警官火速趕去調查這事了。
你不覺得這是在胡鬧嗎?”
“完全是在瞎搞,毫無疑問!”霍姆斯斷言,“可報紙上說檢察官要把他送上絞刑架。
”
洛威爾把絲帽戴到了桀骜不馴的波浪式的頭發上,“所以我們又有一個罪人要去解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