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朗費羅家裡,菲爾茲垂視着地毯足足有二十分鐘之久才開始說話。
離開高爾文家後,他們找到了尼古拉斯·雷,他弄到一輛警用馬車和一匹好馬,他就用這輛馬車把他們送到克雷吉府。
“曼甯博士。
從一開始他就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為什麼蒂爾要等到現在才對他下手呢?”
霍姆斯靠着朗費羅的書桌站着。
“因為他是最壞的,親愛的菲爾茲。
地獄越往下就越狹隘,而罪人們越加窮兇極惡越發應受懲罰。
一直到撒旦才算是盡頭,他是世間一切罪惡的始祖。
希利,作為第一個受懲罰者,可能根本就沒有認識清楚他的退卻的意義——這就是他的‘罪’的性質,定罪的依據就是他的不冷不熱的行為。
”
雷警官站在書房中央,身子顯得極為挺拔。
“先生們,你們務必回頭思考一下格林先生上個禮拜所做的布道,好讓我們從中察覺蒂爾會把曼甯帶到哪兒去。
”
“格林這一系列的講道是從僞善者開始的,”洛威爾解釋說,“接下來是弄虛作假者,其中包括造僞币者。
最後,是我和菲爾茲親耳聽了的那次布道,他講述的是叛徒。
”
霍姆斯說:“曼甯不是僞善之徒——他一心要追捕但丁,也是這麼做的。
他和背叛家庭的叛徒也搭不上邊。
”
“那麼,我們隻需要考慮僞裝者和背叛國家的叛徒了。
”朗費羅說。
“曼甯并沒有搞什麼真正的陰謀詭計,”洛威爾說,“他對我們隐瞞他的行動,不讓我們知曉,這不假,可這并不是他攻擊我們的主要方式。
但丁的地獄中有許多幽靈都犯下了累累罪行,可決定他們在地獄中的命運的卻正是決定他們的行為的性質的這種罪行。
”
“出賣國家的叛徒損害一國人民的美德,”朗費羅說,“他們被打入地獄第九圈——最低的一圈。
”
“對于我們,它就表現為阻止我們的但丁研究項目的企圖了。
”菲爾茲說。
霍姆斯陷入了思索。
“就是這樣,不是嗎?我們已經得知蒂爾在進行與但丁有關的活動時,不管是研習但丁還是籌劃謀殺,都是身穿制服。
由此我們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他認為捍衛但丁就是在捍衛合衆國。
”
朗費羅說:“蒂爾在大學講堂當門衛,想必他是知道曼甯的陰謀的。
在蒂爾看來,曼甯正是他為之捍衛的事業中最壞的背叛者之一。
出于這一目的,蒂爾把曼甯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