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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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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的大炮噴射出滾滾濃煙,而那棵挺拔的華盛頓榆樹,繁多的枝桠伸向四面八方。

    霍姆斯回頭一望,看見朗費羅正在緩慢地向他走來。

    霍姆斯催促他走快一點,他不願意讓朗費羅一個人待得太久。

    就在這時,一陣隆隆聲引起了醫生的注意。

     兩匹長着草莓斑、白色馬蹄的馬,各拉着一輛搖搖晃晃的四輪運貨車,向他猛沖過來。

    霍姆斯戰戰兢兢,跪倒在地上;他緊緊抓着腳脖子,擡頭剛好看到範妮·朗費羅——火紅色的花朵從她披散着的頭發、從她豐滿的胸脯上飄落下來——勒緊了一匹馬的缰繩,而小霍姆斯在信心十足地駕馭着另一匹馬,似乎他一生下來就會騎馬似的。

    兩匹馬從矮小的醫生兩側擦肩而過,醫生似乎難以保持平衡,跌進了黑暗之中。

     霍姆斯挺身從扶手椅上站起來,他的膝蓋離壁爐不過寸許之遙,爐中的木頭燒得噼啪作響。

    “現在幾點了?”他問,意識到自己剛才在做夢。

    洛威爾的座鐘顯示:五點四十五分。

    洛威爾在安樂椅上翻了一個身,吃力地睜開雙眼,就像一個睡眠不足的孩子。

    他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嘴巴裡的苦味令他沒有追問下去。

     “洛威爾,洛威爾,”霍姆斯一邊叫,一邊把窗簾統統拉開,“兩匹馬。

    ” “什麼?” “我覺得我聽到了外面有兩匹馬。

    不,我相當肯定。

    就在幾秒鐘前,它們從窗前奔跑過去,一直向前奔。

    肯定是兩匹馬。

    眼下雷警官隻有一匹馬。

    朗費羅說蒂爾從曼甯家偷走了兩匹馬。

    ” “我們都睡着了。

    ”洛威爾神色驚慌地答道,他眨巴着眼睛恢複了清醒,透過窗戶看見天色已然漸白了。

     洛威爾喚醒朗費羅和菲爾茲,緊接着他拿起一架小型望遠鏡,把他的來複槍往肩頭上一扛。

     從溫暖的室内來到寒風刺骨的戶外,霍姆斯的哮喘又犯了,劇烈地咳嗽起來。

    洛威爾跑在前頭,追蹤着新的馬蹄印,其他三位學者則小心翼翼地進了榆樹林。

    榆樹的葉子早已掉光,光秃秃的樹枝高高指向天宇。

     “朗費羅,親愛的朗費羅……”霍姆斯說。

     “霍姆斯?”詩人溫和地應答。

     夢中的一幕幕逼真地閃現在霍姆斯的眼前,他顫抖着看着他的朋友。

    他真怕自己脫口而出:我剛才看見範妮向我們走來,真的!“我們把報警器忘在你家裡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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