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朗費羅家高高的栅欄後面的樹叢裡傳來一陣沙沙聲。
洛威爾“噓”的一聲示意菲爾茲别出聲,蹑手蹑腳走近發出聲音的地方,着急地等着,一動也不動。
一隻貓從他們腳下竄了出來,迅即跑走了,消失在黑暗中。
洛威爾剛剛松了一口氣,隻見一個人飛奔過來越過栅欄,揮拳猛擊洛威爾的頭部。
洛威爾倒在地上,就像桅杆斷為兩截的船帆;詩人癱倒在地上,面部僵硬,眼珠子一動也不動,菲爾茲差一點兒都認不出來了。
出版商一步步往後退,擡頭迎上了蒂爾緊緊瞪視的目光。
菲爾茲後退一步,蒂爾逼進一步,兩人就這麼一退一進,像是在踏一種非常優雅的舞步。
“蒂爾先生,對不起。
”菲爾茲的雙腿抖個不停。
蒂爾冷冷地盯着他。
出版商給落在地上的一根枯枝絆了一下,他随即掉頭撒腿就跑,樣子十分狼狽。
他沿着布萊托大街狂奔,跌跌撞撞,拼命想呼叫、尖叫,卻隻是發出了一兩聲粗粝嘶啞的呀呀聲,消失在耳旁呼嘯的寒風中。
他回頭望了一眼,掏出了衣兜裡的報警器。
追趕他的蒂爾不見了蹤影。
他又轉身向另外一邊看了看,感覺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舉起他往空中狠狠一抛。
他跌落在街道上,報警器滑進了矮樹叢,發出一聲微弱的叮當聲,微弱得就像是一隻小鳥在喳喳叫。
菲爾茲伸長他那疼痛得已經僵硬了的脖子,望着克雷吉府。
從朗費羅書房的窗口裡漏出一線溫暖的煤氣燈光,一見到這燈光,菲爾茲似乎立即意識到了兇手的全部目的。
“别,别傷害朗費羅,蒂爾。
”菲爾茲孩子似的哭着說。
“難道我不是一向盡職盡責的嗎?”退伍軍人舉起一根大頭棒,高舉過頭,然後猛擊下來。
坎布裡奇一神派第二教堂,塔爾波特牧師的繼任者會見執事的幾個鐘頭後,霍姆斯醫生挎着一枝老舊的火槍,提着一盞從一個當鋪裡買來的煤油燈,走進教堂,偷偷潛入了地下墓室。
霍姆斯想過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朗費羅他們,最後決定還是自己先去查個究竟。
一旦查明塔爾波特的地下墓室真的連通某條廢棄的藏匿逃亡奴隸的地道,就可以引來警察把兇手逮個正着。
撒旦如何事先進入墓室,殺害塔爾波特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逃走,這個疑團也就可以解開了。
是霍姆斯醫生憑直覺首先鼓動但丁俱樂部去調查兇手的,當然這也有洛威爾力勸大家一查到底的功勞;為什麼他不獨自把真相揭露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