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姆斯下到墓室,在牆壁上摸索着,期望找到一個進入别的地道或密室的機關。
他沒有摸索到什麼出入口,可靴子的尖頭無意中碰進了一道空心的縫隙。
霍姆斯蹲下來檢查,發現了一個狹小的口子。
他身子緊貼着牆壁擠進洞裡,随後伸手把提燈慢慢拉過去。
一陣手腳并用往前爬,地道越來越寬大了,霍姆斯站起身來,舒服多了。
他們的敵人馬上就要一敗塗地了!可是這地道七拐八彎、忽上忽下的,小個子醫生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他的一隻手插在上衣兜裡,握着火槍,心裡覺得稍稍安全些,便繼續沿着地道往前走,就在這個時候,平地響起了一個陰恻恻的聲音,直吓得他魂飛魄散。
“霍姆斯醫生。
”蒂爾說。
本傑明·高爾文在馬薩諸塞州第一次征兵時就入了伍。
他24歲時就已把自己當成一名士兵了,那時距離戰争正式爆發還有幾年,他一直幫着引導逃亡奴隸藏進這座城市星羅密布的避難所、教堂和地道裡逃命。
他還參加了志願者隊伍,護送廢奴主義者進出法納爾大廳和其他演講廳演講,跟其他志願者一起築成人牆,用身體抵擋暴民投擲過來的石塊磚頭。
不可否認,高爾文不像其他年輕人那樣有黨有派。
大幅海報和報紙上寫着應該讓這個或那個政治流氓落選,某某政黨某某州議會在鼓吹脫離聯邦或呼籲調停,可他一點兒也看不懂。
不過政治演說家們宣揚的必須解放被奴役的種族,必須對犯有罪行者毫不留情地繩之以法,他卻是聽得懂的。
本傑明·高爾文也隐隐約約明白,他可能回不了家跟新婚妻子團聚了:征兵人員發誓說,如果他不能扛着星條旗活着回家,肯定會用星條旗包裹他的屍體送他回到家鄉。
他們在弗吉尼亞駐紮。
一天,他們連裡的一個士兵不見了,後來在一片樹林找到了他,他的腦袋被子彈擊穿,身上還被刺了幾刀,他的腦殼裡嘴巴裡密密麻麻全是蛆,就像一個爬滿了蜜蜂的蜂房。
據說是叛軍派來殺個把北方佬取樂的一個黑人幹的。
雖說高爾文當兵前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