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姆斯向前走着。
他隻是瞥了一眼這個人,不過他立即就曉得是蒂爾,在街角上夜班的一個夜貓子,他們的撒旦。
他回頭望了一眼,注意到這個人的脖子像職業拳擊手的那般粗壯,可他淡藍色的眼睛以及近乎女性化的嘴巴,似乎帶有一種與其他部位不相協調的孩子氣,而他的腳,可能是經過了急行軍的鍛煉,像青少年的腳那樣挺得筆直,充滿活力。
蒂爾竟然是他們的敵人和對手。
但·蒂爾。
但·蒂爾!哎,像霍姆斯這樣的語言大師怎麼可能會沒有看出來這個名字的來曆?但蒂爾……但蒂爾……!哎,在街角,在霍姆斯在走廊裡撞上這個兇手的時候,洛威爾急促的聲音是多麼的沉重:“霍姆斯,你背叛了但丁俱樂部!”蒂爾一直在偷聽,他在哈佛辦公室裡肯定也是這麼幹的。
帶着但丁所積蓄起來的全部力量。
如果霍姆斯注定了現在就要受到末日審判,他決不能把朗費羅和其他人也牽扯進來。
地道開始往下傾斜,他止步不前。
“我不會再往前走一步了!”他聲明,極力讓自己的聲音大一些,以掩飾内心的恐慌,“你要我幹什麼都可以,但不要牽連到朗費羅!”
一陣單調的沉默之後,蒂爾帶着一種同情式的口吻說:“你們中有兩個人必須受到懲罰。
你必須讓朗費羅明白這一點,霍姆斯醫生。
”
霍姆斯意識到蒂爾不想把他當作叛徒來懲罰。
蒂爾已經得出結論,但丁俱樂部不是站在他這一邊,他們已經抛棄了他的事業。
如果霍姆斯如洛威爾無意中向蒂爾所宣布的那樣是但丁俱樂部的叛徒,霍姆斯就是真正的但丁俱樂部的朋友:蒂爾心目中的俱樂部,一個緻力于把但丁的懲罰帶到波士頓的默默無聞的組織。
霍姆斯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就在這時,蒂爾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