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不到。
蒂爾轉過身來,非常警覺。
霍姆斯從外套底下摸出火槍,用顫抖的雙手端槍瞄準。
蒂爾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槍。
他的嘴巴不停地嚼着,然後往腳下白地毯一般的雪地上啐了一口,吐出一個濕漉漉孤零零的字母。
“朗費羅先生,霍姆斯醫生是你第一個要殺的,”他說,“因為你的所作所為你第一個要懲罰他。
殺了他以儆世人。
”
蒂爾擡起朗費羅握着軍用手槍的手,瞄準霍姆斯。
霍姆斯越走越近了,他的火槍對準蒂爾。
“你敢再往前走一步,蒂爾!我要開槍了!我會開槍打死你!讓朗費羅走,你可以抓我。
”
“這是懲罰,霍姆斯醫生。
你們大家都抛棄了上帝的正義,現在都要接受你們最後的審判。
朗費羅先生,聽我的命令。
預備……瞄準……”
霍姆斯邁着穩健的步子一步步走上前,把槍舉到蒂爾的脖子那般高。
那個人的臉上沒有絲毫恐慌。
他是一個永久的軍人,在他的内心深處他不再是其他任何人。
他沒有選擇——隻有一腔做正義之事的無法控制的激情,這種激情曾經像電流一樣通貫全人類,往往會迅速消失。
霍姆斯顫抖着,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擁有同樣的激情,來阻止蒂爾陷入他自我卷入的命運。
“開槍,朗費羅先生,”蒂爾說,“立即開槍!”他舉起手放在朗費羅的手上,他的手指包裹着他的手指。
霍姆斯費勁地咽着口水,他把火槍從蒂爾身上移開去,讓它正對着朗費羅。
朗費羅搖了搖頭。
蒂爾疑惑不解地後退一步,把他的俘虜拉到自己身邊。
霍姆斯毫不動搖地點點頭。
“我要開槍打死他,蒂爾。
”他說。
“不。
”蒂爾的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我會的,蒂爾!否則他就遭受不到他的懲罰了!他應該死的——他會變為灰燼!”霍姆斯叫喊着,把他的槍舉起來,瞄準朗費羅的頭部。
“不,你不能這樣做!他還得懲罰其他人!你不能這麼做!”
霍姆斯端着槍穩穩對着朗費羅,他的眼睛卻因為恐懼緊緊地閉着。
蒂爾迅速搖頭,有那麼一瞬間他似乎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