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我大哥他們的建材不合用,盡管堅稱是完全照下訂的規格制作,木匠們卻是另一套說辭。
最後,我大哥他們隻好綁着頭巾,日夜趕工重做送去。
”
當然,工地同樣彌漫着濃厚的火藥味。
明明不是自己的過失,卻非得讓步不可,木匠趾高氣昂的批評他們的不是,還對他們頤指氣使,令建材工匠忿恨不已,雙方終于爆發激烈沖突。
其中一名擔任工頭,念過四旬的木匠,撂下一句難聽至極的話。
“後來依舊不清楚那個人當時講了什麼。
聽說店主一再追問,但我大哥始終不願透露,隻能肯定那話必是不堪入耳……”
藤吉欲言又止,不斷望着阿近。
阿近于是反問:“怎麼了嗎?”
“不,現下我才想到,這故事不知适不适合說給您聽。
”
他縮起雙肩,垂下視線繼續輕聲道:“吉藏大哥的老闆,有個和他年紀相仿的獨生女阿今,個性開朗、溫柔,也很疼愛我。
”
那名工頭的難聽話似乎便是針對她。
“不巧當時有人上門向阿今小姐提親,原本快要談成的婚事卻突然取消。
據說阿今小姐非常沮喪,我不清楚那婚事為何會破局,也不曉得我大哥是否知情……”
不過,這種事往往極易傳開,而流言總是比真相更煞有其事,且充滿黑暗面。
“那名工頭大概是惡語中傷阿今小姐,說她素行不端才會導緻婚事破局。
”
藤吉低頭望着地面。
“可以确定的是,我大哥吉藏一直單戀阿今小姐。
此時我也聽他提過,所以他無法原諒對方。
工地的工匠吵架總會以不相幹的老闆女兒當做辱罵對象,說起來,都要怪對方這種病态的個性。
我大哥聽了大為激動,憤怒得失去理智,回過神時已将那木匠活活打死。
”
“活活打死……”
阿近夢呓般的重複這句話,藤吉向她颔首。
“我大哥剛好拿着一把鐵鍬,體積雖小卻出現的極不湊巧。
”
“這麼說,他就是以鐵鍬打人?”阿近茫然的問,藤吉歉疚的望着阿近。
阿近覺得身子逐漸發冷,血流阻滞,手腳從指尖開始失去感覺,仿佛就要坐着陷入地面。
由于單戀對方,一時無法克制憤怒而失去理智,回過神已傷害一條人命。
原以為那麼可怕的事絕無僅有,不過她錯了,世上常發生類似的事。
她恍惚的思索着。
“小姐。
”藤吉似乎不斷叫喚着阿近,她眨眨眼,猛然回神。
“啊,糟糕,真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