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難為情地笑着。
”藤吉帶着微笑應道,稍稍挺身靠向阿近。
“寫情書的女孩中,不乏像您這麼漂亮的小姐。
不過,我大哥從沒回信,或和任何人幽會。
”
我要成家還早得很,為了讓你們過好日子,得先找份好工作,學好手藝。
在一切安定下來前,怎能隻顧着自己。
甚至沉溺在女人的事情上?這些話已成為吉藏的口頭禅。
“搬到柿子爺爺的長屋後不久,我四哥和大姐便找到工作,所以住在長屋的隻有十二歲的姐姐和八歲的我。
不過我們的生活無憂無慮,我一面上私塾讀書寫字,一面幫人帶孩子、跑腿,賺點零花,心中毫無不安,因為有吉藏大哥這可靠的後盾。
”
說到這裡,藤吉突然停下歇口氣,衣架子般的雙肩陡然垂落。
光這舉動,阿近便已感覺出氣氛的轉變。
阿近并未看錯,藤吉再度開口時與其明顯不同,凝望遠方的仰慕目光,恢複成窺望井底般的幽暗眼神。
“我大哥吉藏有一手好手藝,個性又和善,什麼都不怕。
”
他緊咬嘴唇,像強忍着吐露出這句話所伴随的痛苦。
“他隻有一項弱點。
其實每個人都一樣,世上沒有誰是完美無缺的。
”
我大哥他個性剛烈,藤吉繼續道。
“不過,這不代表他生性易怒,或動不動愛和人打架。
工匠往往個性急躁,我大哥反倒不時會舉重調停勸架。
”
所以……藤吉一副不知該從何講起的模樣,頻頻思索。
“或許該說,他的個性是一旦發火便管不住自己。
隻要超出忍耐極限,任誰也攔不住。
在他清醒前,完全不曉得自己做了什麼。
”
“我從未見過大哥的這一面,一切都是事後聽别人說的。
我和吉藏大哥差十三歲,家父去世後都是兄代父職,吉藏大哥可能是對我這個幺弟特别關照,刻意不再我眼前顯露這缺點。
”
然而,後來發生某件事,吉藏的用心全部白費。
“吉藏大哥在工地打死一名木匠。
”
藤吉語帶歎息道:“據說起因于一場無謂的口角。
工地裡常發生這種事,木匠與建材工匠工作類似,但負責的領域各異。
既然角色不同,自然也有地位高低之分。
一旦起摩擦,便會惡言相向,引發口角。
真受不了,假如隻是這樣,争吵根本沒意義。
”
隻能說是運氣不好,再加上對方也不對。
“那年初秋特别多雨,眼看工程已相當緊急,偏偏又延誤,大家非常焦躁。
這時,有人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