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辰二郎道出事情始末。
“你們應該記得吧,之前不是有天萬裡無雲,一早便風和日麗,讓人心曠神怡嗎?就是我從‘升屋’糕餅店帶大福回來的那天。
”
以長屋的生活而言,香甜的糕餅店算是奢侈品。
辰二郎這麼一提,馬上喚起大家的記憶。
“哦,那個很好吃呢。
”
阿密很感興趣地應着,阿三也颔首道:“原想你怎麼突然慷慨起來,竟然買禮物回家,你說是小賺一筆的緣故。
”
“其實并非如此。
”辰二郎正襟危坐。
“‘升屋’是大有來頭的禦用糕餅店,店頭看闆上當然沒寫,但看外觀便知,我這般沿街做買賣的生意人根本逛不起。
那大福是别人送的。
”
“别人送的?”
“嗯,對方說帶回去給孩子吃吧。
我便收下了。
”
升屋就位在小石川的安藤坂附近。
“那一帶有不少豪宅,我之前也在那邊兒兜轉過。
隻是,從來沒人開口叫我,一樁生意都沒做成。
我還以為就此無緣……”
那天未時剛過,我信步走在街上,瞥見昌林院前方的樹籬上挂着一件和服。
那是件豔紅長袖和服,繡上的銀絲閃閃生輝。
我深受吸引,不由自主地走近一看,籬内有座氣派的大宅。
由于不見木闆圍牆,也沒大門,推測不是武士住所,但宅邸和庭院皆占地遼闊,得轉頭才能環視全景。
齊整得仿佛剛換新的屋瓦,半掩于繁茂松枝間,透過樹林縫隙音樂可見白牆倉庫。
“對方在庭院裡曬衣服。
”
庭院樹木上挂着五顔六色的和服與腰帶。
籬笆上那件長袖和服也是被風吹跑的。
“一眼便可砍除那些都是值錢的上等好貨,我心想,這戶人家也太随便了吧。
”
路旁和庭院裡都不見人影。
辰二郎往宅邸朗聲叫喚:請問有人在嗎?我是一名鎖匠,需不需要替您服務?
沿街做生意的鎖匠絕不能放過曬衣服的人家,這是做生意的法則。
因為像這種需要曬衣服的有錢人家,不論倉庫或金庫大多需要加鎖。
辰二郎呼喊幾次後,倉庫的白牆邊似乎有人影晃動。
不久,一名綁着紅束衣帶的女侍從樹後露出臉,朝他走近。
辰二郎向她行一禮,小心翼翼地拿起樹籬上的那件長袖和服。
“我告訴女侍,這好像是從樹上掉落的。
對方和你差不多年紀。
”辰二郎對妻子道。
“沒想到那女侍說,你若是鎖匠,來得正好。
坦白講,我喜不自勝。
先前在這條路上一直沒做成生意,眼下頭一次有生意上門,這是個大戶。
從這女侍舉止看得出這并非武士之家,而是商人之家。
一介商人柱這種豪宅,屋主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