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然,眼底流露些許興味,難不成在嘲笑阿近?
她确實在嘲笑我。
阿近不高興地想着,仿佛聽見自己柳眉直豎的窸窣聲。
“無論如何,您未免太過分了。
雖然我隻是個小姑娘,既沒做生意的才幹,也沒處世的智慧,但我是代替三島屋主人伊兵衛坐在這裡。
要戲弄我是您的自由,然而您若瞧不起三島屋,我絕不會默不作聲。
”
她氣勢十足地擡起頭,望着對方的雙眸,毫不客氣地直言道。
可是,阿貴完全不為所動,反倒笑得更柔和。
“小姐,您真的很聰明。
”阿貴就像配合某段甜美曲調吟唱般低語。
這種客套話聽了便有氣,根本是在挖苦我。
阿近一陣惱怒,益發講不出話,心頭怒火不斷悶燒。
“哎,阿近小姐。
”
阿貴初次叫喚阿近的名字。
“您在這個家裡,總覺得擡不起頭對吧?”
她突然轉移話題是何用意?
“不管待您多好,這兒畢竟是叔叔嬸嬸的家。
更何況您背負着痛苦的過去,不願憶起,卻始終忘不了。
”
這下阿近真的無言以對。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她說什麼?
阿貴移膝湊向雙目圓睜的阿近,像輕撫阿近般的上下打量她,并低聲道:“您年紀輕輕,卻有如此令人同情的遭遇。
不過,任憑您再後悔,人死終究不能複生。
事情一旦發生,便永遠無法消失。
因此,您能打消出家為尼的念頭,是最好不過,否則太糟蹋自己了。
”
阿近感到頭暈目眩,胃中一陣翻攪,差點喘不過氣。
阿貴在說些什麼?為何她知道我的過去?
“為、為什麼……”
阿近喘息似的問道,阿貴又往她靠近些,單手擡起,姿态優雅地伸抵向阿近唇間。
“您不必多說,别露出那麼畏懼的表情。
”
阿貴維持同樣的姿勢,瞄向兩旁,察看有無其他人在場,然後才接着道。
“您的遭遇,我全明白。
不是從三島屋老闆那裡聽來的,但我就是知道,因為我一直在找尋像您這樣的人。
”
阿近望着阿貴細長烏黑的眼眸,仿佛被她給迷住似的,無法動彈。
兩人無比貼近,甚至感覺得到彼此的氣息。
阿貴那魅惑的眼神深入阿近心底,看透她的一切。
連阿近靈魂的模樣,内心傷痕的深淺,都一覽無遺。
“安藤坂的宅邸還在。
”阿貴說。
“倉庫裡有許多适合您的衣服,而且您和那屋子十分相配,想必那美麗的庭院也會中意您,阿近小姐。
”
一起來吧。
阿貴在她耳邊低語,宛如男女情話般輕柔。
“和我一塊兒在那宅邸裡生活,什麼也不用怕。
我不是都告訴您了?那确實是幢鬼屋,但沒有什麼恐怖的東西。
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