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堀江町草鞋店越後屋的清太郎再度來訪。
這次不是阿近單獨會客,伊兵衛也一同接見。
這幾天,阿近大緻将故事原委告訴過叔叔。
“安藤坂那座空屋的怪事,尚未結束吧。
”伊兵衛說着皺起眉,心系故事的後續。
“哎呀,叔叔,《奇異百物語》不是我的工作嗎?”阿近語帶嘲弄。
“聽說清太郎是個模樣俊俏的小夥子,不能讓你這謊話大閨女和他獨處。
不過,你若堅持要和他獨處,我可以回避。
”伊兵違反虧道。
清太郎帶着一名侍童随行,還拎着許多禮物。
他鞠躬道,“這是一點小意思,為這次的事賠罪,請笑納。
”
“令姐情況如何?”
阿近直接問道,這是她最關心的事。
清太郎稱阿貴為“姐姐”,所以阿近也學他這樣稱呼。
“勞您如此操心,感激不盡。
”
清太郎再度深深鞠躬,接着依序看向伊兵衛和阿近,才開口:
“倘若不嫌棄,之前沒說完的故事,我想接着說下去,關于姐姐一家的遭遇……”
“哦,我等的就是這個。
”伊兵衛放棄緊繃的臉頰,移膝向前。
清太郎一臉嚴肅繼續道:“您能和我到安藤坂一趟嗎?”
阿近驚詫地望着叔叔,似乎連伊兵衛也有些措手不及。
“去那座古怪的無人宅邸嗎?”
“宅邸早不複存在。
”清太郎咬牙緩緩說着。
“已遭燒毀。
”
就算前往也沒東西好看。
“我隻是希望兩位能目睹宅邸确實已消失,比較能理解後續的故事。
”
“我明白了,那就去吧。
”
伊兵衛擅自答應下來。
清太郎事先周到地雇好三頂轎子等在外頭。
侍童跟在轎子旁,坐在轎中的阿近,随着“嘿咻,嘿咻”的吆喝聲而搖晃,心中感到陣陣不安。
若光聽故事倒還好,此刻前往那怪事發生的場所,不知道有什麼後果,會不會太過深入呢……
姑且不談叔叔伊兵衛那孩子氣的好奇心,阿近實在猜不透清太郎的用意,他究竟有何打算?
抵達安藤坂後,清太郎命侍童和轎子侯在坡道下,三人決定步行而上,時值晴朗秋目,天空宛如水彩染成的無垠蔚藍。
由于這裡有不少寺院和武家宅邸,附近俏靜無聲,隻聽見環繞四周的樹木發出悅耳的窸窣聲。
再過些時日,葉子便會逐漸枯黃凋落,緊接吹起滲透肌骨的蕭瑟冷風。
“我們已到坡道半途。
”
走在前頭的清太郎低着頭。
就算他沒指明是“這裡”,也一目了然,因為坡道左側有塊空地。
那是片端正的長方形占地,正面開闊,縱深頗長。
眼前的景象十分怪異,仿佛理應存在的建築遭到連根拔除,地面外露,有道雨水彙流而成的溝渠。
“這裡是空屋的遺迹。
”清太郎朝空地雙手合十。
“姐姐向小姐提到的那件事,發生于十五年前。
”
清太郎的外公鎖匠清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