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阿島說到一半,神情苦惱地低頭不語。
雖然臉蛋和身材豐腴,但細看後不難發現,以女人來說,阿島的五官過于鮮明,甚至略嫌剛硬。
可是,阿近知道她有副好心腸。
隻要一同生活、一同工作,經過一個月,任誰都會了解這點。
“抱歉。
”阿近說。
她不僅口頭道歉,還端正坐好、雙手擺在膝上,低頭鞠躬。
“這樣我怎麼受得起。
”
阿島急忙邁前摟住阿近的肩。
這十足是女侍間親近的舉動,阿島察覺後急忙縮手,羞澀一笑。
“真糟糕,說要把您當大小姐,卻隻是挂在嘴邊而已。
”
其實一點也不糟。
阿島粗大手臂傳來的溫熱,暖透阿近的心。
這比費盡唇舌告訴她有多“擔心”,都要教阿近感激。
阿近眼眶一紅,蓄積已經很久的淚水湧出,滑落臉頰。
“大小姐……”
阿島不再顧忌,溫柔地将阿近擁入懷中。
“有人不喜歡一早就哭,認為是觸黴頭。
沒錯,要是換成凡事請求吉利的八十助先生肯定會這麼說,但我一點都不在乎。
因為難過的時候,不管早上或晚上,都一樣會難過。
”
由于有如此體貼的阿島在,阿近僅落下一滴淚,就不再哭泣。
隻一滴淚,她郁積胸中的情緒便得到宣洩。
“既然難得有這一天假……”
“對啊、對啊。
”
“我想整天都呆在這裡,行嗎?”
“您不出門走走?”
去曬曬太陽不是很好?阿島深感遺憾地反問。
“我明白,但悠哉地待在房裡比外出散心惬意。
”
這房間是阿近的安身之所。
“阿島姐。
您聽叔叔提過邀請客人來這裡的新點子嗎?”
阿島稍稍與阿近拉開距離端正坐好,搖搖頭。
“不,我沒聽說。
不過,我獲得老爺的同意,要是大小姐願意講,我盡可洗耳恭聽。
”
能不能聽,都得經主人同意。
這就是主人與夥計間的關系。
“當然,我絕不會洩露此事。
就算對八十助先生,我也會守口如瓶。
”
阿島神情嚴肅地做出縫起嘴巴的動作,阿近不禁莞爾一笑。
阿島馬上舉八十助為例,足見她雖偶爾會講八十助壞話,仍與他相處和睦,十分信賴這位忠心不二的掌櫃。
“啊,大小姐,您笑啦。
”
“咦?我好像想起該怎麼笑了。
”
“太好了。
既然這樣,請稍等我一下。
”
阿島快步走出房外,沒多久便返回。
她端來一隻裝有茶具的托盤,後頭跟着同樣手捧托盤的阿民。
“啊,嬸嬸。
”阿民制止想站起身的阿近,接着擺上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