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傳來一陣抽噎聲,阿近眨眨眼,猛然回神。
定睛一看,隻見阿島紅着眼,手按住鼻子。
“真抱歉啊,大小姐。
”心中實在不舍,忍不住就哭了出來,阿島低語。
“您剛才的神情……”阿島拼命揉眼說道。
“是那麼美麗,那麼幸福滿溢,我之前從未見過。
”
原來是這個意思。
阿近憶起無法重拾的過往時,看上去比任何時刻都開心,阿島不禁心生憐惜。
“這才是真正的阿近大小姐。
”
阿島以衣袖使勁地擤着鼻涕。
“大小姐……今後也會……遇到很多好事,屆時再好好把握。
”
阿近一臉歉疚的低着頭。
明明是自己提議要說給阿島聽的,但随着良助的模樣從腦中消失,阿近仿佛也失去了什麼。
阿島的淚水令她感到心痛。
“姑且不談越後屋的阿貴小姐,告訴我曼珠沙華故事的藤兵衛先生,實在是個堅強的人。
”
“因為他堅持說完痛苦的回憶嗎?”
“是的,他明明能中途停止、隐藏重要的部分,或改變故事内容……”
阿近突然怯弱起來,沮喪地垂下頭。
“我恐怕辦不到。
”
阿島蓦地朝纏在胸部下方的衣帶使勁一拍。
“無妨,到時候我會主動提問。
”而後好似要着手進行大掃除般,幹勁十足地說:“到底是誰從如此幸福的大小姐身邊奪走良助先生?是誰殺害良助先生?”
這番話如同用柴刀劈柴地直接了當。
阿島雖是女流之輩,卻孔武有力,是個劈柴高手。
“奪走?”
這詞倒算新鮮,阿近總認為是失去。
“沒錯,您别在發愣了。
”
“但那是我造成的。
”
“方才也聽您這樣說過。
”
阿島抛開身為夥計的矜持,忍不住焦急起來。
“可是大小姐,絕不是您下手殺害良助先生。
您得振作一點啊,先告訴我兇手是誰吧。
”
兇手,阿島毫不猶豫地斷然到處此語。
這撼動了阿近。
某個男人的名字一直是可怕的罪惡名詞,在阿近心中揮之不去。
她張口欲言:“他叫松……”
阿島像在鼓勵她似的,頻頻點頭:“松太郎。
”
阿近六歲那年的正月初一,那男孩來到‘丸千’。
初春隻是徒具虛名,那天風強雨急,還夾雜着冰雪,天寒地凍。
出川崎驿站順東海道而下,四公裡遠的大路旁有個小孩跌落斜坡,不知是岩石或向外伸出的枯枝勾住他——一名商人冒着風雨到丸千告知此事,這便是那件事的開端。
此人是丸千的熟客,品行可靠,憑着老練的經商手段走遍大江南北,見多識廣。
他連滾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