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近一直等着這一刻。
她猛然探出頭,阿島不禁大吃一驚。
“啊,大小姐。
”
阿近豎起手指向唇邊,悄聲道:“不是吧,要叫我阿近。
”
“是,阿近小姐。
”阿島略顯慌亂。
阿近拉着阿島的衣袖,将她帶往走廊轉角。
“今天這位客人是您安排的吧?”
阿島倒是毫無狼狽之色,擺出“這麼快就穿幫啦”的表情,孩子氣的吐舌扮鬼臉。
“是的,請原諒我多管閑事。
”阿島其實毋需道歉,這樣回答反倒可疑。
“您是不是有話想告訴我?”
“不。
”阿島随即搖搖頭。
“我沒什麼要對您說的。
隻是,之前聽過大小姐的故事後,想到另一個故事,我便去拜托那故事的主人。
”
沒料到對方很爽快地答應前來赴約,阿島微微朝黑白之間行一禮。
“她本人應該也會告訴你,但我在此先說。
十五年前我還年輕時,她是我工作店家的千金。
”
“如今一切都已處理妥當,那位大小姐也過着幸福的生活。
所以,我沒顧慮太多就直接登門拜訪,提出請求。
”
“你們一直有往來嗎?”
阿島莞爾一笑,“純粹是大小姐與女侍的關系,算不上什麼往來。
不過,我很清楚大小姐的生活情況。
”
聽她這麼說,阿近似乎有些擔心。
“總之,請和她見個面。
”阿島語畢,側頭仔細端詳阿近。
“現下我才發現你們還有幾分相像。
我指的不時容貌,而是氣質。
”
她繞到阿近背後,雙手輕輕推着她走。
“快去吧,阿近大小姐。
”
與客人會面後,阿近顯示恭敬地緻歉:“讓您久等了。
”
對方身穿鱗紋的華麗和服,發髻上插着兩支大龜甲發簪。
這種最近風行的發型,深深吸引阿近的目光。
對方開心地眯起眼睛。
“家人都罵我老跟着流行跑,是個沒規矩的媳婦。
”
她笑起來雙眼眯成細線、眼角下垂,再搭配豐滿的雙頰,猶如畫裡的富态女子,和我一點都不像,阿島姐也真是的。
阿近不禁暗自苦笑。
“謝謝您專程前來。
”
阿近手抵地面,低頭行一禮。
“我知道這房間的用途。
請叫我阿福。
”
即使是假名,也取得很貼切。
“對了,您是阿近小姐吧?”
“是的,我是阿近。
”
“您平常會用鏡子嗎?”
剛剛才找過鏡子,阿近點頭回答“會”。
“這倒是理所當然,不過,我有點擔心……”
阿福指尖輕抵下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她年約三十歲——穿着帶有替女人除災解厄意味的鱗紋,或許正值大厄之年,但她的動作像少女般輕快可愛,穿起來很合适。
“因為聽過我的故事後,您或許就不愛照鏡子了。
”
阿福的故事于焉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