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愛妾特别訂制的嗎?”
眼前雖沒難為情的景物,但腦中湧現的想象,令阿近的視線不曉得該往哪兒擺。
阿福不理會困窘的阿近,以天真無邪的口吻繼續道:
“或許是利用這樣的女人,從事某項重要的接待工作呢。
因為對方下訂時提到,此事關系藩内的興衰。
”
倘若是留守居暗中前來,并透露此話,那麼後者的可能性頗高。
經此一提,阿近才想到,曼珠沙華的滕吉造訪黑白之間當天,三島屋也發生過類似的情形。
伊兵衛和阿民出門前曾談及,武家的顧客堀越大人突然有件要進的裝飾工作,叫兩人去一趟。
姑且不管與對方家道盛衰是否有關,至少那次的下訂看起來相當重要。
阿福并非可以作弄阿近。
察覺阿近的困惑後,她便回歸原本的話題。
“上好的黑絹,染黑可不簡單。
您知道這點嗎?”
聽說必須先以紅色為底再染黑,如此可加深色澤。
不過,染料分量拿捏不易。
假如加上黑色後仍帶紅,會顯得混濁;而紅色淹沒于黑的話,亦算失敗之作。
由此便能看出染布師傅手藝的高低。
“況且,布料的價格也不便宜。
家父非常用心制作黑絹被,然而成品折好放在房内時,卻隻是件黑漆漆的棉被。
那情景怎麼看都不習慣,既詭異又不吉利,不知情的人見着,總覺得陰森可怕。
”
老爺做出一件閻羅王的棉被——一度傳出這樣的流言。
“若是閻羅王訂的貨,應該會派帶着狼牙棒的紅鬼青鬼前來才對。
”阿福笑道,阿近聞言也跟着笑了。
“不過,資深的師傅就算得知詳情,也不會當一回事。
裁縫店往往會接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訂單,多年從事這個買賣,早對此司空見慣。
像黑絹被之類,他們聽了頂多應句:哦,這樣啊。
”
除了精工的上等貨外,家裡的女人都自行縫補衣物,所以裁縫店總是與女性衣物無緣,偶爾才會受托承接這樣的工作,或修改舊衣。
“即使客戶什麼都沒透露,也猜得出這種衣服背後另有文章,所以每家裁縫店裡都藏着一、兩個不可思議的轶聞。
請祈禱師或除靈師到店内亦算不上新鮮事,好比小姐家裡也會進行針供養吧。
那是裁縫店特别重視的規矩,背後隐含着恐怖的原由。
”
阿福歇口氣,雙肩垂落,視線複又在空中遊移。
阿近感覺得出,這次她眼神中已無懷念的溫情,而帶着一股冰冷悲戚。
“然而,愈駭人聽聞的事,其實愈平凡無奇。
石倉屋也是如此,災厄并非來自他處,而是一開始就存在家中。
”
這是我姐姐和哥哥的故事。
二十年前的初春時節。
那天清早,剛滿十歲的阿福在石倉屋店門前與住家門口走來走去,引領企盼。
姐姐就快到家了。
阿福有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