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有看破一切的堅強。
她像發現什麼懷念的過往般,視線在榻榻米上遊移。
“不愧是氣勢有如旭日東升的三島屋,連榻榻米邊線也用上好的紡織品。
”
深藍色加上金銀變線交織的鑲邊,想必因為這是待客用的房間。
在阿福提起前,阿近并未特别留意此事。
叔叔嬸嬸應該也一樣,都是交由榻榻米師傅處理。
“這地方叫‘黑白之間’對吧?我是從阿島那兒聽來的。
”
阿近颔首,并告訴阿福,店主伊兵衛會邀棋友到此對弈。
“那麼,下次換榻榻米時改為黑底銀邊的款式,不更合适?擺飾和挂軸不妨也采用黑白兩色,或仿照圍棋的造型。
”
對了,阿福豐潤的臉上又浮現笑容。
“我想起石倉屋也有個孩子和年輕夥計都很害怕的‘黑之間’。
那房間的榻榻米外緣正好是黑色……”
而在那裡縫制的東西更是糟糕,阿福接着道。
“家父曾以完全沒摻混的黑絹做出純黑的棉被。
”
據說是客戶特别訂做。
“我當時年僅五歲,詳情是長大後才得知。
此事一直在家中流傳。
”
雇主是武士之家,連阿福也不曉得其家名,但似乎身份不凡。
當初下訂時,對方家的江戶留守居還專程前來。
“不找裁縫店的人到家裡,而是客戶親自前來,可見這事辦的相當隐秘。
”
“純黑的棉被有什麼用處?”阿近不禁感到好奇。
“長期卧病的人,光看到黑被就會渾身不舒服。
”
是啊,阿福用力點頭。
接着,她像爬遭人聽見似的移膝向前,悄聲低語。
阿近在她的誘使下,不由得側耳細聽。
“這麼做另有用途。
我也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明白當中的含義。
”
小姐仍待字閨中,這事本不該告訴您。
阿福更小聲地補上一句。
“不過家母常說,再不好的智慧,也能夠長人見識,所以我還是告訴您吧。
皮膚白皙的女人躺在黑色棉被上,會更顯晶瑩剔透。
”
阿近先是一愣,意會後頓時一臉狼狽。
阿福則惡作劇似的一臉開心。
“一般情況下,想成仙女人最美的膚色,得用朱鹭羽毛的顔彩,或淡淡的暗紅。
但膚色若特别白淨,則以黑色襟底效果最佳。
”
嗯……阿近有些不知所措。
“對方嚴格定下完工的日期,且特意吩咐要包裹得密不透風,讓人看不出裡頭是什麼東西,再送進外宅。
當然,不準外洩此事。
”
盡管阿近到江戶的時日尚淺,可她也知道大名家的主宅與外宅作風大不相同,因為三島屋也同武家做生意。
主宅重規矩禮儀,行事嚴謹;至于外宅,由于大多建于江戶外郊,所以不拘小節,處事較随便,有時甚至會有敗壞風紀之舉。
“武士大人是為膚光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