輩子不嫁人也沒關系。
阿金較懂人情事理,訓了丈夫一頓,但心裡其實和丈夫一樣,舍不得阿彩出嫁。
“既然如此,招贅不就得了。
”
市太郎在石倉屋大夥前面提議。
他是家中的繼承人,也是鐵五郎師傅的大弟子,講這種話恰當嗎?現場的夥計和師傅頓時都露出困惑的表情,市太郎仍是一臉不在乎。
“我遲早會娶媳婦,到時候就有兩對夫妻守住石倉屋的生意。
這樣不是很好嗎?店裡會多出一倍的力量。
”
所以姐姐的夫婿,要選和我氣味相投的人,而我也會挑個能與姐姐和睦相處的媳婦。
“就這麼辦吧,那一定很愉快。
”
阿彩以振奮的話聲應和,一派無憂無慮的樣子。
這時,因年紀相差懸殊而被晾在一旁的阿福插嘴說“那我也要”,逗得衆人發噱。
阿彩将阿福抱到膝上。
“對啊,阿福也招個夫婿,一直留在家裡吧。
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快樂地生活在一塊兒。
一起讓石倉屋更加繁榮興盛吧。
”
據說在阿彩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人偷偷畫了她的肖像,四處流傳。
那幅畫貴的離譜,石倉屋裁縫西施阿彩的笑容确實光彩奪目,甚至有傳聞道,日本橋小松町的石倉屋夜裡都不點燈。
“當時我正值上私塾的年紀。
”阿福籲口氣,端起阿近為她重泡的熱茶啜飲一口,接着道。
“除了讀書寫字外,身為女子也得到别人家學習禮儀規矩才行。
可是我讨厭那樣,我想待在家裡,陪在姐姐身邊。
我一再央求母親,常喚來一頓痛罵。
”
阿福幾乎整天黏在阿彩後頭。
“我像跟屁蟲,成天‘姐姐’‘姐姐’的叫個不停。
從起床到就寝,無時無刻都膩在一起,連吃飯喝湯也不分開。
”
阿近心想,那應該是幅很美的景象。
貌美如花的姐姐,配上天真可愛的妹妹。
“于是,姐姐天天送我上下學。
我堅持隻要姐姐陪同,便乖乖上私塾。
”
但站在石倉屋的立場,絕不能讓她倆單獨出門。
這樣太過随便,且危機四伏。
“因為難以預料有誰會追着姐姐跑。
即使家母或女侍陪同在旁,她外出買個東西,照樣會遇上遞情書的仰慕者。
”
資深裁縫師傅中,有個名叫宗助的男子。
他個性溫柔、沉默寡言,不過外形粗狂,長相有點可怕,當時已年近五十。
在石倉屋裡,他的手藝僅次于鐵五郎,盡管工作忙碌,仍負責接送兩姐妹。
“不過,宗助既沒退休,也不是吃閑飯的人,身為家裡的裁縫師傅偶爾也會忙不過來。
這時候,就由哥哥護送我們。
”
不過啊……阿福低着頭笑,雙肩微微搖晃。
“這麼說或許有自誇之嫌,但哥哥确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