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縫師傅,她一眼就能分辨,下回便能親切的叫出對方的名字,且準确無誤。
若有人提到她不在家那段時間的事,她也不會流露厭惡或落寞的神情,甚至還開心的央求對方繼續講,進而打入對方的圈子。
另一方面,有關大矶的點點滴滴回憶,阿彩同樣也白說不厭。
她的嗓音時而甜美、時而輕快,相當悅耳。
提到多次想返回江戶,來到江戶外圍卻不得不折返的往事,她總是語中帶淚,引得聞者動容,但最後都不忘加上一句:
“不過,我終究回來了。
”
看到阿彩開朗的表情,衆人也紛紛拭去淚水,展露笑顔。
此外,對石倉屋而言,最重要的事阿彩有雙巧手。
雖聽的她在大矶時隻學過一般女紅,縫縫衣服不成問題,但拿起針線時那利落的手法,一些剛入門學藝的學徒根本望塵莫及。
而最詫異的莫過于市太郎,因為他十歲左右接受鐵五郎的調教,直到十六歲才真正拿着量尺坐在裁縫機前工作。
“大姐的巧手和爹不相上下,果真是遺傳。
”
市太郎天生一副好脾氣,過去不論鐵五郎怎麼臭罵他,或用量尺打他,也絕不頂嘴,隻默默勤練手藝,這是他第一次開口嘲諷鐵五郎。
“爹,或許您很快會被大姐追過,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您有什麼能教的,最好對我和大姐傾囊相授。
即使我學不透,無法繼承您的手藝,大姐也一定沒問題。
”
市太郎口吻中充滿毫不保留的愛慕和尊敬。
鐵五郎也認同兒子的想法,所以并未叱責他“說什麼大話”。
“别輸給你大姐啊。
”鐵五郎勉強應了這麼一句,市太郎爽快的笑道:“輸給大姐我也不在乎,誰叫她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大姐。
”
之前擔心兩人合不來,根本是多慮了。
市太郎宛如遇上意中人,而阿彩也很喜愛弟弟認真又溫柔的性情,總不忘幫忙這個家中未來的繼承人。
不知該說他們是聲氣相投,還是情同連理。
轉眼間,姐弟倆已變得相當親膩,周遭人看的啧啧稱奇。
于是,籠罩石倉屋十四年的烏雲,就此雲開見日。
阿彩回來了,不光是身軀,心也一起返家。
或許,阿彩從未離開石倉屋,在這段歲月中,她的靈魂一直都留在石倉屋。
阿彩的美貌深深吸引人們的目光。
回到江戶才短短數日,似乎又更為豔光四射,不久便陸續有人上門提親。
不知是誰從哪兒聽來的,也不知是如何傳開,消息流通之快,令石倉屋衆人應接不暇。
但阿彩打一開始便拒絕婚事,連聽都不願意聽。
“我好不容易回到爹娘身邊,暫時還不想嫁人,難道不行嗎?”
怎麼會不行呢,鐵五郎原本一度起勁地談論婚事,最後卻告訴阿彩,你就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