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麼啦?”任憑阿近聲聲叫喚,喜一都隻呆坐原地,像是失了魂。
血色盡褪的臉龐,冷汗直冒。
“哥,振作點!”
阿近抓住喜一的肩頭使勁搖晃,哥哥的雙眼這才回神,然而阿近看得出,他眸中明顯帶有陰郁之色。
“為何對奇異百物語的事如此驚訝?哥,你有什麼在意的地方?”
喜一不安地轉動看似無比沉重的眼珠,望向阿近。
“伊兵衛叔叔讓你聽這些可怕的故事,未免……”
太異想天開了吧,喜一愈說愈小聲,最後低下頭。
“叔叔沒有強迫我,起初我也覺得莫名其妙,還曾氣他趁亂丢來爛攤子,但現下我已不這麼想。
”
僅僅聽過三位訪客的故事,阿近内心便有所變化,自良助死後,在阿近心中紮根、開枝散葉的某物日益凋零,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樣東西落地生根,逐漸成長。
阿近認為這是好現象。
所以她愈來愈堅強。
“你發覺自己并非唯一不幸的人,從中獲得了些許救贖是嗎?”
聽着喜一空洞的詢問,阿近用力搖頭否認。
“哥,我沒那麼精打細算。
”
阿近拼命思考,絞盡腦汁找尋适合的話語。
“不曉得怎麼形容才好……應該說,我想借由聽别人不幸的遭遇,了解自己真正恐懼的是什麼。
與其一直處在不明不白的狀況下,害怕的東躲西藏,不如試着面對。
”
嗯,雖然解釋的不甚充分,卻是目前最穩當的說法。
“阿近。
”喜一依舊兀自冒着冷汗。
“你做這麼可怕的事,在這個家裡沒遇見什麼駭人的東西吧?”
“駭人的東西?”
我隻是聽故事而已……阿近正要開口,又硬生生把話吞回去。
她腦中掠過一個念頭,背後一陣寒意遊走。
“哥,莫非你看見了?”喜一旋即縮起身子,像在閃躲她的問題。
阿近由推測轉為确信。
哥哥并非單純在思念女兒的爹娘催促下,擔心妹妹近況才來到江戶,而是為了其他原因,一個更急迫的原因。
“丸千有事對吧?”她益發溫柔地輕撫哥哥的肩。
“家裡發生異狀,你放不下心。
所以急忙跑來找我?”
喜一沒點頭,隻頹然垂首,忽然浮現疲憊的神色。
阿近背後再度湧現寒意,但這次一股覺悟貫穿其中。
“哥,請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她語氣平靜地問道,并取出懷紙塞進喜一手中。
喜一如夢初醒,以懷紙擦臉,籲口氣。
“你到這裡的半個月後……”
松太郎的亡靈出現在丸千。
起先,喜一隻當那是夢。
“某天半夜,就像人們常說的,他來枕邊托夢。
”
喜一猛然驚醒,發現松太郎一臉蒼白地低頭看着他,正想開口,松太郎便倏然消失。
“他的穿着和那天一樣。
”
相同情況接連發生兩三次。
由于一直憋在心裡難受,喜一拐彎抹角地向雙親打聽:最近是否夢見過松太郎?
父母似乎沒遇上這種事,喜一姑且放心不少。
之後,松太郎仍持續出現,但每當喜一想和他說話,他就消失不見。
“我猜他或許是感到寂寞,決定去看看他。
”
松太郎的墓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