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我還是會做夢。
”
清太郎緊握鑰匙,搖搖頭。
“宅邸、倉庫、外公、姐姐都沒出現。
隻是,我常夢到一股宛如呼吸急促、饑渴兇猛的野獸鼻息緊追着我不放。
”
一旦快被追上,我便會驚醒。
“夢中還會聽見铿铿锵锵的金屬聲,起初我不曉得那是什麼聲音,眼下似乎懂了。
”
阿近才要追問是何種聲響,清太郎已繞過最後的廊角。
“就是這裡。
”他在一道白紙門前停步。
“前面便是阿貴姐的房間,原本是扇繪有圖案的紙門,但後來重新換過。
”
因為發現紙門上的圖案不時變幻。
“這并非我的錯覺,家母及照料姐姐的女侍總管也有同感。
所以,為清楚看出變化,特意改成素面的紙門。
”
阿近不禁屏息。
“紙門的圖案……”
清太郎望着阿近,點點頭。
“沒錯,我猜是變得與安藤坂宅邸所用的相同。
”
據說是色彩鮮豔的華麗牡丹圖樣。
喜一頗感意外地稍微退後,“現下紙面是白色的。
”
“是的,變化往往瞬間發生。
”
“這情形從何時開始?”
清太郎低頭不語,阿近早已察覺。
“是阿貴小姐來三島屋之後吧?”
多年來,沉睡于阿貴體内的安藤坂宅邸,因阿貴前往三島屋與阿近見面,道出封印的來曆,就此蘇醒。
——那座宅邸的力量覺醒,或許我也助了一臂之力。
封存在阿近心底的染血記憶撼動安藤坂的宅邸,所以宅邸才召喚阿近。
那座宅邸和您很相配。
不,不對。
阿貴是說,您和那座宅邸很相配。
難道這話的意思是,阿近正适合當安藤坂宅邸的新主人?
那座宅邸想要阿近。
清太郎打開紙門,裡頭是約莫十張榻榻米大的房間。
隻有牆邊約六疊的空間鋪着榻榻米,其餘三面都是木闆地。
而榻榻米外都圍着堅固的栅欄,牆上的拉門内應該是廁所。
三人踏進狹窄的木闆地後,阿近回頭關上紙門。
她擔心眼前會出現豔麗的牡丹,早有防備,但紙面仍是一片雪白。
這時,隐約傳來一陣檀香。
房裡到處潔淨明亮。
栅欄内擺着小衣櫃、小抽屜、梳妝台、衣架、針線盒、裁縫機,應有盡有。
寝具折得整整齊齊,上頭披着一塊漂亮的印花布。
為讓阿貴住的舒服,屋内整理得一塵不染,看得出越後屋人們的用心。
在這般悉心保護下,阿貴獨自坐在栅欄内,雙手擺在膝上,睜着雙眼,猶如沉睡般安靜。
她側着臉挂着微笑,眼中空無一人,隻有栅欄。
連阿近三人走進房内,她也渾然未覺。
阿近注視着阿貴。
她下巴到頸項的線條優美,背脊挺直,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