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禮後,促請阿近與喜一進屋。
接下來,勢必得先向越後屋的店主夫婦,即清太郎的父母問候一聲,阿近的心情相當沉重。
對方或許會明顯流露出厭惡,那也沒辦法。
搞不好為請她到越後屋,清太郎還惹來父母一頓臭罵。
然而,在阿近心中盤旋不去的諸多擔憂,全是杞人憂天。
清太郎的父親氣質穩重,頗有大批發商老闆的威儀,母親則有張開朗和善的面容。
聽見兩人的聲音,明白其說話态度後,阿近心情頓時輕松不少。
伯母年輕時,想必是個嬌柔猶勝美貌、倍受衆人疼愛的姑娘,能嫁入豪門并非偶然,阿近深有所感。
越後屋老闆願意收容阿貴這名非親非故的少女,視為親人照顧至今,肯定也是愛妻央求的緣故。
此刻,兩人和稱呼阿貴“姐姐”的清太郎一樣,很替阿貴擔心。
而身為清太郎的雙親,見兒子意外帶給阿近麻煩,更是難掩憂慮。
夫婦倆一再低頭道歉,阿近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将小姐卷進這樣的怪事,非常過意不去。
”
“您想見阿貴的這份溫情,我們很高興,但這樣真的好嗎?”
看來,清太郎雖告訴父母奇異百物語的事,對阿近不尋常的痛苦遭遇卻隻字未提。
端坐一旁的喜一也有所察覺,瞄了清太郎一眼,似乎想表達些什麼。
清太郎微微颔首、緊閉雙唇,仿佛透露着:阿近小姐那段悲慘的過往,我豈會随便亂說?
阿近一直認為聽過良助和松太郎的事後,清太郎會一改先前的表情,流露出冰冷或疏遠之色。
她早有覺悟,且自認這覺悟不會輕易松動,但現下心緒仍晃蕩不已。
不過,她并未感到不快。
阿貴的房間位于這座大宅的最深處。
由清太郎帶路,喜一守在後頭,阿近走在漫漫長廊上,随處可見的屋舍擴增改建痕迹,如實反映出越後屋的繁盛。
盡管不是富麗堂皇的建築,從厚實的梁柱、建材、榻榻米的色澤,不難想象越後屋富裕的背景,及不以此為傲的謙沖家風。
“對家母而言,安藤坂宅邸是她的殺父仇人。
”
默默繞過一個走廊轉角時,清太郎自懷中小包袱中取出一把鑰匙說道。
“所以,她更為阿貴姐難過。
我外公清六舍命救出的阿貴姐,如今仍被囚禁在那座宅邸裡,教人既焦急又不甘心。
”
喜一欲言又止,清清喉嚨後開口,“清太郎先生不害怕嗎?”
清太郎放慢腳步,“我?”
“您小時候不是曾遭門鎖的邪祟纏身?就是安藤坂種種異象源頭的那把倉庫門鎖。
”
清太郎微微轉頭,皮笑肉不笑。
“其實當時的事,我幾乎都不記得。
”
長到某個年紀後,他才從父母口中得知詳情。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