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赫然發現倉庫的門開着。
堅固厚實的漆色木門左右對開,内側格子窗也都大廠。
阿近宛如受到引誘,連步朝那裡走去。
見倉庫裡出現一道人影,阿近駐足,對方也靜立不動。
“小姐。
”
她絕不會聽錯,是松太郎那令人懷念的聲音。
他雙手搭在倉庫門上,目光仿佛要穿透樹枝似地,微微偏頭喚道,“阿近小姐。
”
話聲不帶半點邪氣,不顯一絲沉痛或悲傷。
發生那起慘事前,他在丸千天天都是如此。
兩人理所當然地一同生活、一起工作,事實呼喚着彼此。
這就是松太郎當時的聲音。
“您也來啦。
”
松太郎神色柔和許多,眼角因哭笑難分的表情而下垂。
阿近心中一陣激動,不顧一切地奔向松太郎。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若有什麼想說的話,就隻有這句了。
突然間,有人握住阿近在空中揮舞的手臂,用力往後拉。
她差點沒一屁股跌坐地上,踉跄地側身倒向某個柔軟的物體。
滿開的鮮紅花朵接住阿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島屋的小姐。
”
近距離與阿近重逢,藤兵衛和在黑白之間時一樣面帶愁容,挂着淡淡微笑。
假如此刻他臉上不帶一絲笑意,阿近恐怕會放聲尖叫,甩開他的手。
“藤,藤,藤……”
“您叫我藤兵衛或者滕吉都行,我仍是當初在黑白之間裡說故事的那個我。
”
他松開阿近的臂膀,接着安撫似地輕輕執她的手。
“隻要躲在曼珠沙華裡就不會有事,這座宅邸不會馬上找到您。
”
曼珠沙華是我的花。
“您……”與其說從驚訝中清醒,不如說是沖破了驚訝,阿近茫然地癱坐地上。
“您應該已經過世。
”
“沒錯,我早已不在人世。
”
藤兵衛從容地承認。
“我是為此尾随您過來,我不能眼睜睜将您拱手讓給這座宅邸。
”
我不屬于塵世,才能到這裡,就和松太郎一樣……
阿近猛然想起,“剛才阿貴提到,我不是一個人。
她的意思是,有藤兵衛先生陪着我嗎?”
藤兵衛笑了起來,微微颔首,透露更令人吃驚的事,“不隻我,還有其他人。
就是小姐用心聆聽的故事裡,所有出現過的不幸亡靈。
”
真不敢相信,阿近從曼珠沙華葉間悄悄回望,遠方高空中,數件和服随風搖曳。
底下有女子身影橫越而過,纏在她發髻上的發圈清晰可見。
“她是……”
阿近邊問邊伸長脖子細看。
一名年輕男子與那女子同行,兩人轉頭望向她。
人偶般眉目清秀的五官,容貌有些相似,這麼說……
“是石倉屋的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