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郎想從阿近身上移開,手腳卻不聽使喚,宛如一尊失去操偶師的人偶。
至此,阿近終于确定,潛入松太郎身軀的,便是召喚他到此地的東西。
“我怎會被喚來這地方?我對小姐做了什麼?”
他沒有心跳,也沒有呼吸。
松太郎已死,眼前的他隻是意念化成的形體,但他的話還是令阿近不知所措,。
面對他顫抖的眼神,阿近不禁感到羞愧。
他的悲戚,透過輕盈空虛的身體傳來。
“這不是你的錯。
”
阿近喊道,把臉埋進松太郎肩膀。
“不是你的錯,對不起、對不起,你不知道我多麼想向你道歉。
”
松太郎全身像波浪起伏般顫動,“小姐想向我道歉?”
為什麼?為什麼?他眼中滿是疑問,兩人目光交會。
阿近隻是深深颔首,才想說些什麼時,淚水比言語早一步奪眶而出。
不行,我不能在這裡哭泣。
“我殺了良助先生,殺了小姐愛慕的人,您卻要向我道歉?”
“不隻是我,哥哥也想向你道歉。
他還說,松太郎會這麼想不開,全是我們的傲慢與自私所造成。
”
之前癱坐在一旁的少女阿貴,此刻微微挪動臀部想遠離兩人。
阿近并未察覺阿貴正逐漸靠近松太郎原先坐的那箱子。
箱子吸引着阿貴,不知何時,阿貴的雙瞳潛藏一道銀光。
少女伸手想觸碰箱子。
這一刹那,仿佛要阻止少女似的,倉庫外傳來孩子的喧鬧聲。
“阿貴!”
“阿貴姐!”
阿貴彈開似的收手,一時力道過猛,在地上打了個滾。
攙扶着彼此的阿近與松太郎驚愕地回頭。
“阿貴姐,出來啦。
我不會再胡亂惡作劇。
你快出來吧。
”
那不是幺弟春吉的聲音嗎?溫暖的呼喚聲帶給阿近力量,令她一反先前的不安。
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不讓那孩子發出悲傷的聲音。
“阿貴。
”
阿近凝視着阿貴,撐住松太郎說道。
“你們一起離開,現在就走。
阿貴,麻煩你照顧這個大哥哥,你辦得到吧?帶大哥哥去庭院,大家都在那裡等你!”
“等我?”
阿貴躺在地上低語,接着轉為強而有力的詢問:
“是爹娘嗎?”
“沒錯,還有你的哥哥姐姐,和春吉小弟。
大家都想見你。
”
“阿貴——”外頭又傳來一陣呼喚。
你聽,阿近露出燦爛的笑容。
“去吧,快離開這裡!”
阿貴兔子般一躍而起,使勁拉起松太郎的手。
阿近溫柔地推着松太郎……
這時,阿近突然被往回拉。
松太郎恢複力氣,冰冷的手臂蠕動着抓住阿近,環住她得脖子。
“别說的那麼好聽,你這水性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