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近話聲一落,沉默再度彌漫在空氣中,如水般冰冷安靜。
阿近甚至能感受到雙肩承受的那股壓力。
松太郎将沉默加諸在她身上。
“如果是我的故事,小姐您早就知道,用不着我再多說。
”
剛踏進這座宅邸,第一次與松太郎碰面時,他的聲音和模樣确實令阿近心生懷念。
因為就連填補斷指的手套也一如往昔。
但倉庫裡的松太郎有些不同。
剛才的話聲是怎麼回事?松太郎的嗓音沒這麼沙啞,雖然那是他的聲音沒錯……
再來則是松太郎的表情。
他個性溫和,常是一副難以捉摸的神色,無法清楚分辨喜怒哀樂。
若說這就是面無表情,此刻的他便是如此,但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阿近注視着松太郎,松太郎也回望她。
她沒移開視線,緩緩開口道:
“可是,關于你的故事,我所理解的與你深埋心中的部分,想必有差異。
正因存在分歧,才會釀成那起慘禍。
”
慘劇。
松太郎模仿阿近的口吻複述,嘲諷似地輕笑幾聲。
“是嗎?不過,您忘了關鍵的一點,那件事并非自然發生,而是我造成的。
”
不是你一個人引發的,大家都難辭其咎。
阿近原想這麼說,但她強忍下來。
我隻負責聆聽,講故事的是松太郎。
阿近噤口不語,靜靜等候。
漂浮空中的閃亮塵埃,不知何時才會落定。
這真的是塵埃嗎?也許是這屋子主人内心的碎片吧。
“您很恨我吧?”松太郎低聲道,那聲音聽在阿近耳中無比怪異。
松太郎的話聲摻雜着其他東西。
“我再問您,請回答吧,小姐。
您應該非常恨我才對。
”
阿近雙目圓睜,愣在原地。
剛才松太郎轉動眼瞳,那并非他的眼瞳。
是别人的聲音,别人的眼瞳。
阿近不禁出聲:“請問您是什麼人?”
松太郎應道:“您在開什麼玩笑……”
“我重問一次,您是誰?您躲在松太郎先生體内對吧?”
原本定睛注視着兩人交談的阿貴,忍不住渾身顫抖。
阿近看向阿貴,嫣然一笑。
“一點都不可怕,你放心。
”
阿貴慌忙地來回望着阿近與松太郎,背靠着牆壁蹲下,縮起手腳。
“請回複我的問題,然後離開他的身體。
”
阿近伏地行禮,擡起頭時——
松太郎身子突然傾斜,在空中一陣搖晃後,無聲地從箱上跌落。
彷如一塊被風吹落的布,松太郎輕輕倒地。
阿近一個箭步沖上前抱起他,大吃一驚,。
他完全沒有重量,肩膀和手臂冰冷,頭部頹然倚在阿近胸前。
明明能觸碰到他,卻感受不到重量。
“小、小姐,真對不起。
”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