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咱倆來說,這一點也不真實。
我提出這些不過是為了解釋,就比如說吧,我從來沒有被過度的性饑渴折磨過。
”
“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麥克勞德聳聳肩。
“我隻是對你那種随意說話的方式很感興趣。
如果你提到的那個和你有過關系的女人比你更痛苦,我一點兒也不吃驚。
”
他說的差不多對了,對她來說很随意,對我卻是痛苦萬分。
“也許吧。
”我有點不安地承認了。
“你知道的,羅維特,一開始我就注意到這些事情會讓你不高興的,因此你僞裝成别人的樣子,不會真心和我交流。
也許總有一天你會告訴我為什麼你會選擇待在這棟公寓裡,我覺得這是個比較冷門的話題。
”
“我想做我自己,僅此而已。
”我說道。
麥克勞德繼續說下去,似乎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一個非常孤獨的年輕男人才可能這樣做,而且肯定和大部分人失去了正常的聯系。
或者……”他抽了一口煙繼續說,“也可能是你這類的人也住在這兒,和我聊天,因為這是你的工作,你獲得了報酬才會幹這事兒。
”帶着一種令人吃驚的熱忱,他凝視着我的眼睛,可能期待着從我的眼神中得到一星半點的信息。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說道。
“不,……好吧,也是,你可能不懂,可能真的不懂,我也期望你不是那種恃強淩弱的人。
”麥克勞德說着令人費解的話,“越來越多像你這樣的人陷進去了。
”說完後他久久地沉默了。
這樣的對話怎麼可能令人寬心與欣慰呢?我會離開他,獨自一人花時間理清這些混亂的事兒,而他輕易提出來的問題則徘徊在我的腦海裡,正等着我的答案。
我有好幾次經過他的公司時,都避開了。
搬進來很多天後,我發現自己仍忘不了吉娜微。
她很适合我這樣的人,她的臀部扭動着,誘惑着我,讓我覺得她唾手可得。
回想起來,我知道我第一次去拜訪麥克勞德時是有私心的,因為我想去了解一些有關她的事。
可是那時沒機會提起吉娜微的名字,現在更不可能有機會了。
無論我多麼直截了當地詢問有關她的事,麥克勞德肯定會随便編個理由滿足我的好奇心的。
通過輪班方式,我做着我的工作,順便在布魯克林熱辣辣的大街上散步,每周拿出六美元在一家小餐廳犒勞犒勞自己的胃,順便喝些飲料,看看電影。
一切都是那麼平靜,強烈的寂寞感飄蕩在我的心頭。
然後,春天的最後一個夜裡,我換了下口味,去看年輕的情侶們一對對漫步在廣闊的郊區街道上,這街道是從布魯克林高地的邊界延伸出去的。
遺落在人們腳下的爆米花,科尼島上色彩暗淡的慶祝活動以及過往的旅客,在這仲夏的酷熱中,很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