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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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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它對機械設備的投資比它對勞動力的剝削要大得多,以至于隻有打開整個世界市場才能暫時解決它尋求投資和利潤的問題。

    “全世界的那些落後地區是壟斷者絕不能失去的,”麥克勞德低沉着聲音說,“沒有了它們,壟斷者将無法開展大規模的經營,沒有了它們,壟斷者就隻能從事武器制造或者是面臨經濟崩潰。

    然而這些落後地區卻在壟斷者的資本封鎖下自己獨立發展着,壟斷者的利益受到了阻礙,就必須在曆史的必然下由封建主義轉向國家資本主義。

    因此,現在世界上一半的地區接近了壟斷,而另一半,名義上開始了向國家化發展的漫漫長路。

     “主要國家的資本主義力量的危機變得更加嚴重。

    站在已經被堆積起來的修辭的山上,我的本意不是增添更多的石塊,我隻是希望強調社會主義不會随着主觀意願來臨的概念。

    無須解釋的是,在已有的不能提高生活水平的條件下,社會主義革命隻會朝着與意願相對的方向發展,當1917年的俄國革命沒能引起西方國家的無産階級覺醒時,革命就注定會失敗。

    在敵人的包圍下,在資源不足卻要求提高産量被迫艱苦勞動的情形下,連社會主義生存的可能性所必要的條件都缺失了。

    為人民群衆分配的物資和服務不得不受到限制。

    為了滿足再生産條件,隻好将生産資料更多地分配到生産工具、基礎設施以及物品上,結果消費産品變得更少。

    這種增加工業資本的方案,隻有在當它不必再延續那麼久時,才有可能具備豐富壯大的可能性。

    因為,聽着,如果損失之後沒有收益,無産階級就會降低勞動生産率。

    一個人運用所需的技能、智慧以及高強度勞動,有能力有效地參與到現代工業生産中,隻有在有回報的時候,對于生産智慧和不斷改善未來才有期許。

    失去了舒适和希望的最小部分,工藝必定會退化。

    如果工廠侵占了土地而隻給勞動者提供很少的慰藉,不能提供給工人相對的舒适,以及不能生産出社會認可的東西時,資産階級的慰藉将會變得更糟糕。

     “你有沒有覺得很難理解,勒羅伊?”麥克勞德突然打斷說。

    霍林斯沃斯打了一個哈欠作為回應。

     “見證國家資本主義必須面對的問題吧。

    如果他們打算獲得他們的權力和特權,有一個界限,這個界限就是他們不能讓生活标準降低,否則他們隻剩下奴隸勞動力以及經濟的全面惡化。

    然而工人階級既不能被強迫也不能被驅使去和壟斷的生産力相匹配。

    他們的士氣太低了,隻有二戰時對外來入侵者的戰鬥殘留下的腎上腺激素的刺激作用可以暫時解決這個問題。

    因此,不論他們在戰争中遭受了什麼痛苦,不管人民大衆多麼想要和平,和平都是不可能的。

     “這是個不可避免的必然結果,因為國家資本主義作為一個社會有機體,已經在提高生産力的期待上喪失了希望。

    現在必須通過利用新的國家,剝奪他們的财富,并将他們的經濟轉向戰争。

    簡言之,就是掠奪。

    我為這個計劃悲哀,這種掠奪是一個無底洞。

    新掠奪的财富必須立刻轉化成武器,而生活水平沒有提高,這個過程必須重複下去。

    因此,每一個集團出于自身生存的需要都必須為戰争做好準備。

    這個過程是無法逆轉的。

     “這是一場兩個不同剝削系統之間的戰争,一個系統對于死亡十分狂熱,另一個則因為貧血腫脹而變得畸形。

    沒有人可以精準地預測戰争的時間,但如果不考慮軍事狀況暫時的不穩定性,兩個事實上形式相同的剝削之間的沖突最後都會以戰争收場。

    國家資本主義占據了曆史的席位。

    這個國家,這個唯一有能力支持無産階級經濟和統治激進戰争的剝削者,要麼通過和平,要麼通過短暫的國内鬥争的方式吸收壟斷主義。

    沒有其他選擇。

    曆史的發展要求消費物資的生産最小化,而擴大緊急需求武器的生産,這樣的改變違背了裁軍和減少軍費開支的背景。

    對于一個依賴對生活有用的日常用品的人來說,最後的享受也被剝奪了。

    産生這個問題之後隻能想出一個快速解決的辦法,于是市場上貨币的數量超過了物品的供給,接下來隻有減少工資和加大剝削才能避免大規模的通貨膨脹。

    其結果必然導緻工人的工作意願下降,工作效率也随之下降,到處都能聽到不滿的聲音。

    人們的狂怒引發了第一件暴亂的事例,随後事态不斷擴大和加劇。

    在進入戰時狀态之前就已經擴大的公安系統,當成千上萬的政治犯被投入監獄的時候,現在又增加了更多的警察。

    警察無處不在,工會裡,軍隊裡,政府部門裡,他們已經達到了和整個社會共存的水平。

    國家利益和國家監控,國家剝削下的貧窮和國家贈予的财富。

    資産階級是唯一能開上豪華轎車的,他們吃着他們工人生産的蘿蔔。

    ” 麥克勞德用很悲傷的節奏說着,那麼慢,那麼曠遠,那麼悲傷,以至于他的諷刺與情感相違背,幾乎是在自嘲着。

    桌子對面的霍林斯沃斯坐在那裡顯得十分無聊,一隻手撐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慵懶地摸着他的鼻子,就像坐在沙發上從碗裡摘葡萄吃。

    藍妮看上去像是睡着了,或者是處于昏迷狀态。

    她的腿伸向前面,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呼吸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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