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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死者之書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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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但是若不提及死亡的話,這對我沒任何意義。

    我從未感覺到這是如此重要,仿佛我在某個糟糕的日子裡決定了結自己,走到懸崖邊上,看見下面的峽谷,知道自己在摔死之前肯定會先進入這個空間。

    此刻,我的每一滴血都感到害怕,但未來卻猶如閃電一樣光明。

    我現在就有那樣的感覺,這是與恐懼相近卻又要與它相離的幸福感。

    現在我很輕松,因為我知道了死亡的所有方法、我所忍受的無聊以及肉身的所有邪惡情感。

    好像我過去是生活在詛咒裡一樣,其表現就是我内心裡不可變的單調狀态,忽略了我曾經去賭博和賣淫場所的情況。

    這種既死又生的感覺是從何處來的?是一個詛咒嗎?我基本上理解了對死亡向往的力量,這是邂逅自己陰暗面的唯一方法。

    難怪我站在他面前時感覺自己像井裡最冰的水一樣神清氣爽。

    在多少個美好的夜晚,在多少個美麗的花園裡,我開着給予我姓氏的第一代祖先的玩笑,這是多麼不道德的習慣啊。

    我們又哭又笑地講着他的故事——他如何精于算計、如何狡猾以及他那亵渎神明的蝙蝠屎宴會。

     但是現在,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第一次站了起來。

    他個子不高,但也不像第一次出現時那麼矮,他的渾身鋪滿了灰塵,就像沙漠中的道路一樣。

     “這些故事,”他低聲說道,“讓我聲名狼藉。

    ”他說話的時候泰然自若,我開始懷疑自己在道德上是不是比他更勝一籌。

    我堅信他是我走向自我毀滅的向導,但是現在我意識到他可能也帶着很強的目的。

    在這種奇怪的陶醉中——我已經死了,卻感覺自己像個偉大的英雄,但卻不記得自己的英勇行為。

    我并不質疑自己的意圖(如果我可以找到它們的話)很高尚,隻是現在我不夠自信。

     “你認為,”他問,“我是英俊還是醜陋?” “你可能太老了,兩者都不是吧。

    ” “這是唯一的答案。

    ”他笑道。

    在嘲弄我的時候,他的手指從一邊轉向另一邊。

    “好吧,你已經死了,”他說,“而且肯定會死第二次的。

    死了第二次,你就會徹底消失了。

    再見,小夥子,你的臉比你的心要漂亮得多。

    ”突然,他發出老人固有的竊笑聲,表情無比猥瑣。

    “你願意讓我做你在卡特-納塔的向導嗎?”他問。

     “我有其他選擇嗎?” “臍帶已經準備好了,我已經委托一位畫家去畫邁内站在水邊的畫像了,他在我的朋友中很受尊敬,他也會畫一幅帆的畫像,讓我兒子脆弱的肺可以呼吸。

    ”他的聲音和海斯弗蒂蒂那放蕩的聲音一樣(海斯弗蒂蒂主要的快樂就是聽自己飽滿的聲音),“當然,我有很多事情要忙,這些工作還沒開展。

    我聽說墓穴一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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