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愉悅的。
”
邁内黑特一世露出不高興的笑容:“我有能力發出你想聞的任何氣味。
”在接下來的沉寂裡,他變得如香水一樣清香,像青草一樣甜美。
我低頭鞠躬,歐西裡斯是最漂亮的神,如果他的使者是邁内黑特一世,那他肯定會特别關照我的,這樣虛榮的想法多麼吸引人啊。
因此,我問我的曾祖父能否給我講講歐西裡斯以及其他神祇的故事,以此來證明我的虔誠,我走過去坐在他身旁。
他笑了,但并沒有以任何方式歡迎我,相反,他将手伸進袍子的一個褶皺裡抖出來許多蠍子,然後用熟練和柔軟的手輪流把玩着,在兩個眼睑上各放一隻,在兩個鼻孔中各塞一隻,在兩隻耳朵裡各放一隻,最後一隻放在他的下嘴唇處,他在頭上的七個孔放了七隻蠍子,還有一隻他拿在手裡不停地擺弄着,就像雕刻石頭似的。
“很久以前,”他說,“在地球還未形成和我們的神還沒出生之前,在死亡之地有土地和河流之前,你看不見天空,‘隐匿者’阿蒙是栖息在他無形的光芒裡的。
”在這裡,邁内黑特一世舉起了一隻手,好像是在提醒我,他的手勢就像我小時候看到的大祭司在祭壇裡用的優雅手勢。
“是的,我們的起源來自于阿蒙。
他從隐匿的地方出來,以創世神阿圖姆的形象來到世間,是阿圖姆發出了世間的第一聲,那是對光的呼喊。
”我感受到了小時候祭司教導我的那種莊嚴,四肢無力。
“阿圖姆的呼喊,”邁内黑特說道,“震動了他的妻子——努的身體,然後她變成了我們的聖水。
阿圖姆的聲音如此之大,在努的體内激起了第一波震動,這些聖水就伴随着光産生了。
太陽神拉也随着聖水的第一波出世了。
聖水産下拉之後變得波瀾壯闊,拉升天變成了太陽,阿圖姆消失了,再次回歸到他妻子的體内,然後阿蒙就出世了。
”邁内黑特邊呼氣邊說,“這就是我們的起源。
”
我肅然起敬,和祭司曾經第一次跟我講第一道聲音和光的起源時一樣。
“我會相信你的。
”我告訴他。
我一說完這些話,他就将這些蠍子收了起來,重新把它們放到袍子的褶皺裡。
他開始用另一種語調跟我說話,好像在死亡之地說話的那種莊嚴已經撐不下去了,那可是生命中最神聖的七個莊嚴時刻之一啊。
現在,他對諸神極不尊敬,對于必須要說的起源故事,他感到很可恥,就像這些神都是他的兄弟,似乎他們都來自于同一個聲名狼藉的家庭。
我聽過他亵渎神靈的本事,但我還是不相信接下來要聽到的關于歐西裡斯的故事會有多淫穢。
我也不知道聽完他講的故事會花多長時間,但在聽完之前,我有義務去了解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