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以後,父親和母親都沒有說話,邁内黑特也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突然覺得有些麻木,渾身充滿了豬肉的味道。
吃飽飯後,我昏昏欲睡,對剛剛所發生的一切迷惑不解,就像瘀傷突然變得溫和起來一樣,我原諒了母親。
還有些蠟燭在燃燒着,金色的燭光倒映在我金色的高腳杯裡,我想到這些光曾經是在蜜房裡,并且我很快就被這可愛的想法迷惑住了,因為母親曾經跟我說過蠟是從蜂窩裡提取出來的。
我看着燭光裡的父母,尤其是美麗的母親,從未見過她像今晚這樣展現出多面的自己。
我再次溜進他們的意識裡,感覺自己的心智變得和五十歲的人一樣成熟,而且非常憤世嫉俗,我也是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優越性。
如果是在家裡,我肯定會對今晚機智圓滑的母親發笑。
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母親跟父親說話既沒有耐心,也不尊重他,她的個人情緒總會成為我們整個家庭的情緒。
她的冷笑話,和所有黑人奴隸的一樣,曾讓我感覺天氣熱得難受。
我一直認為她有能力改變天氣,在炙熱而漫長的下午,如果她的冷笑話很惡毒的話,連明媚的陽光也會被破壞。
我還記得在一個悶人的午後,因為她說了一個冷笑話,西山上空突然就浮現出一朵烏雲。
如果邁内黑特在場的話,她會展現出自己的另外一面,她會變得很娴靜,就像一個十八歲的姑娘,我也不再是她的兒子,反而更像她的小弟弟。
我們兩人都很崇拜邁内黑特,至少在那晚我看到他們倆在一起之前我是這麼認為的。
看到她今晚的大膽和放肆,我很害怕,雖然她傾其所有來養育我,但她現在的野心很大,她想得到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法老離開很久了,家人開始躁動起來,看見他那空空的座位,今晚的興緻似乎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後來他又回來了,但是語調很奇怪,我能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