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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禦者之書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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鍍金椅和金質的腳蹬旁,在那裡她和國王的上級侍從一起等着。

    現在這個被一群貴族包圍着的女人,沒有一天早上我不能感受到她一路上對我的怒氣。

    經過所有要獻祭的祭品,經過所有來自其他房間的頌歌和祈禱、賠償損失的請求、做錯事的忏悔、所有群衆輕聲細訴的請求以及祈願和怨言、怒罵聲悲歎聲,還有随煙霧一起盤旋的禱文,以及我們周圍祭壇上燃燒的鮮血,我仍然能感受到奈菲爾塔利王後的怒氣,她的怒氣比其他任何禱告都要專注。

    我默默地等着,我被這些悲痛的哀求搞得暈頭轉向,一個女人向阿蒙請求延長她子宮的壽命,另一個人哀悼他死去的兒子。

    ”——海斯弗蒂蒂現在已經從她的長椅子上移到我這邊,在這個時候用她的手臂摟抱着我——“然而在這些傷痛的近旁可以聽到一位地主的揚揚得意,他每個月都提交宗教捐稅包括牛、酒、谷物、家具以及一個奴隸,以祝賀他訂立的合約——把他兒子提拔為這間神廟的第三祭司。

    所有這些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他的聲音甚至像一個乞丐的聲音,以前的許多瘡長時間在他的喉嚨上結痂才使得他發出那樣的聲音,當一些祭司經過他面前的時候他會向前哽咽着說出他的請求。

    而在拉美西斯二世通往神殿的路上,所有的這一切都在他虔誠的心上留下了痕迹。

    但是随着他快步進入神廟,他就感受到了阿蒙的存在,我的拉美西斯二世不再是一個朋友或是同行的禦者了,而是一位國王,像天空一樣離我們如此遙遠。

    事實上,随着我們來到神殿的大銅門前,當他打斷黏土封條時,氣氛就十分莊嚴肅穆,然後我們就進去了。

     “廟裡的石頭地闆中間有一圈銀色的土壤,确切地說,是一些白色的沙和銀器的碎屑構成的。

    拉美西斯二世總是會跪在上面,然後凝視着銀色沙子上神聖的樹皮畫。

    而我,就跪在他旁邊,能感受到這些碎屑刺破了我的膝蓋,但是我們的法老卻沒有移動。

    拉美西斯二世對其他事情很沒耐心,沒有什麼事情能比他跪在阿蒙樹皮畫前更讓他快樂的了。

    那條船,如果要我描述給我家人聽的話,僅僅六步長,卻被金葉覆蓋着,在船頭和船尾各裝飾着一個銀色羊頭。

    我們看着這些奇觀,就這樣跪在這間有着百年傳統的神聖石屋的銀沙上面,因此即使在炎熱的天氣裡也能感覺到陣陣發冷,此外,阿蒙的存在已經足夠增加寒意了。

    神廟裡真的很暗,要不是有一束光線從南牆上的那個小孔裡射進來照亮了舊祭壇上的紀念碑的話,那裡幾乎就是伸手不見五指。

    現在我們依然處于相當黑暗的環境中,隻有那條船能引起我們的注意力,因為它金色的邊緣與黑暗中的火一起發出光和熱,就像人們時而能看到的心底的光芒。

    我跪着,能感受到阿蒙就在那條船的小屋裡。

    我距離他的小屋還不到我的膝蓋與胸膛之間的間隔,而那裡就是偉大神靈的所在!而且我們了解他,因為他的情緒比尼羅河夜幕降臨時還要變幻莫測,其實當我們在他面前跪着時,我們總是可以訴說,不管他對我們是滿意的還是他感到很不愉快。

     “很快,大祭司巴克-尼-昆-蘇和兩名祭司一起進入神殿,一個叫唐,另一個叫皮爾。

    ” 普塔-内穆-霍特普問道:“這些人是負責規範禱告的純潔度的嗎?” “他們的頭銜已經變了。

    ”邁内黑特說道。

     “變化太大了。

    ” “那時候不一樣,巴克-尼-昆-蘇隻穿一件白色的長袍,而且赤着腳。

    唐和皮爾會潤滑他們的頭發,他們的頭發閃閃發光。

    我對他們幹淨的穿着印象深刻,因為那時許多祭司的衣服都會濺滿祭品的血漬,有一些祭司的衣服甚至還散發着一股燒焦的肉味。

    但這位大祭司不會,他是一個簡約的人,現在隻聽他說道,‘黏土掉落後封條就松了,門現在開着,那些對我來說都是罪惡的,我已經把它們丢在地上了。

    ’說着,他在法老面前跪拜着,并親吻了他的腳趾,而唐和皮爾親吻了巴克-尼-昆-蘇兩邊的地闆。

    三個人都充滿敬慕地仰望着我們的法老。

     “我可以告訴你即使他們有相同的頭銜,但他們并不是什麼兄弟,不是很了解神廟外面的事情。

    巴克-尼-昆-蘇一點都不像卡梅-尤莎,如果他在二十二歲時是第三祭司的話,那麼他要等到四十歲左右才能成為第二祭司。

    在那些年月裡,聽說他保留着許多天真,但還需要再多一點點。

    之前沒有人十分敬重他,直到我的法老讓他成為了大祭司。

    我想他對拉美西斯二世的忠誠已經成為了他的首要美德,甚至可以說他一直都無微不至地服侍着法老。

     “比如說,當皮爾打開小屋的門時,巴克-尼-昆-蘇不僅親吻了地闆,而且還将他的手臂放在身後,所以他不得不向前俯身,直到僅用膝蓋和鼻子在地闆上支撐着,而且在這個棘手的位置上,他還能夠在地闆上敬畏地轉動着臉,敬畏地打開小屋的門,這是事實,即使他們每一天都要這麼做。

     “我的眼睛逐漸适應了神殿裡的昏暗,現在我可以看見雕像了。

    阿蒙金色的皮膚很光滑,他的頭發以及下巴上的胡須都是黑色的,他用黑色的雙眼仔細盯着我。

    我發誓,在這個早晨我感受到了一種新的恐懼,可能是因為我以前從來沒敢正視阿蒙的臉龐吧。

    然而,他看起來更像一個幼小的人而不是神,沒有像拉美西斯二世那麼英俊,當然也沒有像巴克-尼-昆-蘇瘦削的臉頰那樣優雅。

    事實上,阿蒙看起來像街上那些富有的小夥子,當然,他受到衆人的親密對待。

    大祭司站起身來,朝四面鞠了一圈躬,拿了一塊布,然後說道,‘願您的座位被裝扮,願您的長袍被尊崇。

    ’然後他進入小屋裡面,擦掉阿蒙臉上的舊胭脂。

    在又一次禱告前,他為神像塗上了新的胭脂,阿蒙現在看起來精神多了。

    ”我本來打算不停地聽我曾祖父講述的,但這個時候不可能無視我父親的存在,他對着普塔-内穆-霍特普笑着,他似乎想要告訴大家,在他當禦用化妝師監工的那些重要日子裡,他經常在法老的臉頰上塗抹胭脂。

     “現在巴克-尼-昆-蘇從阿蒙金色的四肢以及鼓起的肚子上掀掉陳舊的衣裳,然後換上新的衣服和珠寶,每一件被移除的物品都由唐來贊頌、皮爾來親吻,然後再放回裝有烏木和象牙的箱子裡。

    檀香油制成的香水噴灑在阿蒙的眉毛上,放在他前面的是一杯水,一個裝有幾塊被咬過幾口的鴨肉以及蜂蜜的精緻盤子。

    接下來祭司們把香點燃,大聲祈禱着,‘來吧,潔白的衣服!’他們說道,‘來吧,荷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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