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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禦者之書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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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從河中央的一條船上朝我們這邊看一樣。

    因此,我看到了平原西邊的懸崖峭壁,還有山谷裡的衆多神廟,那裡有四通八達的大道。

    然而它看起來不像是一座城市,更像是一片園區,但不像皇家園林,因為在道路之間還有沼澤地,還有剛挖掘過的又長又雜亂的地基,這裡肯定是在籌建大型建築。

    我可以看見大道上的人流稀少,隻有三三兩兩的馬車駛過。

    這意味着西岸肯定和底比斯東岸完全不一樣,狹窄的小巷随處可見,如果它和孟斐斯一樣,那裡就會住上許多友好的人。

    然而西岸的空間太大了,以至于你可以看到許多新的城鎮建在道路兩旁,這些城鎮還延伸到了小山丘上。

    在這個地方每座石屋頂上都有一個小小的金字塔,後來我才意識到這不是房子而是底比斯西部大墓場裡的墓穴,實際上它們看起來更像一千頂帽子種植在沙漠裡,再過去一點,又是一千頂帽子。

    這裡的每條街的布局都十分相似,我早已看花眼了。

    我正思索着是否活着的人真的以為死去的人喜歡住在這種徑直的街道上。

     我的曾祖父肯定已經聽出了我的每一種想法(除非是我住在他的腦子裡),因為現在我聽到他說:“大墓場的街道是根據計算後的精确角度來布局的,最好的回報就是買回那些被割成一小塊一小塊賣掉的土地。

    ” “邁内黑特,這就奇怪了,”法老說道,“我一直都以為這些街道保持一條直線是為了阻攔小偷還有邪惡的魂魄呢。

    ” “那也沒錯,”我的曾祖父說道,“當人們在一條路上可以直接從頭看到尾時,那裡就沒有必要布置衛兵了,而在筆直的道路上行走的鬼魂也不能躲避和轉彎,力量肯定也會被削弱。

    然而當方形布局的決定第一次在卡納克的阿蒙神廟訂立時,我們都不知道它後來會是如此受歡迎。

    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名大祭司,我可以告訴你,我們需要那筆收益。

    我講述的是在卡疊什之戰五十年後甚至是再晚一點的那段時間,那時拉美西斯二世已經進入了垂暮之年,對戰争已經沒有絲毫的興趣,而神廟隻能指望以前被征服的王室的子孫後代提供貢品,因此我們給阿蒙的祭品越來越少。

    我想到跟我一樣身為大祭司所做的活兒,每天早上當我從他臉上抹掉往日的胭脂時,每次他都會對我冷笑,然後唐和皮爾會幫忙塗上新的胭脂。

     “我得出了一個簡單的結論,能讓阿蒙滿意的祭品不一定非得來自法老,有很多富裕的人也可以去買下大墓場的基地。

     “現在,我必須說明一下情況,在我談到的這個奇怪的早晨,那時我有幸陪伴着拉美西斯二世。

    在西岸那邊有一個大墓場,隻是它不像今天一樣有着上千個墓穴,那時候那裡隻有幾條大道,墓地本身就很小,而且隻有貴族世家才能埋葬在那裡。

    我記得當我想到我永遠不會在西岸停留時,心裡有一種莫名的嫉妒感,似乎對我來說一個受邀去陪同法老的人應該有資格擁有一個墓穴,而且人們還會把他的人生經曆刻在墓碑上。

    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是一個十分高貴的人,在那些年月你想都不用想死亡之地的問題。

    與我一起長大的村民們和我總能聽到來自冥國卡特-納塔的聲音,那讨厭的聲音像來自毒蛇、蠍子或者邪惡的鬼魂,隻有法老或者他的一些皇家弟兄才敢往杜德底下挖洞。

    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你隻能期望你的家人帶你離開沙漠,找一個平凡的地方挖一個洞,然後用沙子将你掩埋。

    如果你是一個農民,這樣的事你根本就不用想了,因為想了也沒用。

    當我成為一名禦者後,我發現法老的所有親戚都有高貴的墓穴,而且可以帶着珍寶入葬。

    在我駕馭他的馬車這天過後,我開始渴望着能在皇家的墓地中有一座自己的墓穴。

     “多年後當我成為一名大祭司時,我知道富裕的人都想在這片大墓場買墓地。

    然而在卡疊什之戰後出現了一個特别的因素,如果我可以這麼說的話——這個因素在偉大的拉美西斯二世的性格中增強:他們不必再向民衆售賣墓地了。

    因為他已經一把年紀,可以說數以千計的底比斯人都是他的子孫後代,而且那些不是他後代的人也可以和他的後代結婚。

    到了那個時候,隻有最貧苦的百姓才不能說和神聖的拉美西斯二世有某種親屬關系。

     “那是在卡疊什之戰後的某一天,他得意地駕駛着他的戰馬,誰能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呢?當他帶領我們在空曠的底比斯西部飛馳時,我隻能看到那裡可以看到的東西。

    那時候那裡沒有多少人,正如我所說的,那些人都在大墓場還有停屍廟工作,看起來比東岸的人更蒼白。

    甚至與那些走過大堂的一群就像卡納克神廟的樹林的祭司相比,停屍廟的祭司們顯得又瘦又憔悴,雖然這些卡納克的夥伴們也有很多活在陰影中,但是因為他們有機會享用祭品以及地窖裡的金币而長得肥肥胖胖。

    但是西岸的這些民衆卻非常自由,他們可以安靜地去享受精緻的花園和廣場上溫和的陽光,我覺得在平靜的年月裡你必須在底比斯西部生活。

    我覺得大多數祭司都想要跨過卡納克河流來這裡,然後他們的不愉快才會煙消雲散。

    到了黃昏那會兒,我卻很憂傷,很長一段時間太陽仍舊高挂着,這還算好,但沒過多久就有可怕的烏雲像懸崖上的瀑布一樣飄過來,覆蓋住神廟的花園,呈現出一片陰暗。

     “我始終不知道我的法老要帶我去哪裡,但他已經決定去拜訪漢特-謝普-蘇特女王神廟了,沒有其他地方比這座神廟更簡樸的了。

    令我驚訝的是,當我們朝着女王神廟騎行時,并沒有幾個祭司在現場,之後連獻祭的燒焦味都沒有了,我覺得我們可能是那些天拜訪的第一批人。

    當然,神廟是一個女人建造的,它看起來更像是宮殿而不像是廟宇。

    我的法老說道,‘我過去常常會恥笑這個地方,隻有女人才會隻用幹草堆建造一座廟宇,’然後拍拍我的後背,好像我們是兩個步兵似的,我對他的話感到驚訝,但他又說道,‘數一下那些幹草堆吧。

    ’我真的按他說的數了,總共有二十四根柱子支撐着一個屋頂,在上面是另一排更短的柱子,這整體上是一間又潔白又美觀的神廟,而且确實很大,神廟後面的懸崖正好直指雲霄。

    随着我的國王打發走向他行完禮的祭司們後,我們就登上了第一層屋頂的露台,那裡是一個有着上百棵沒藥樹的花園,曾經我就在某一間神廟裡的熏香上聞到過沒藥味,因而我也了解沒藥味的力量。

    此時我們已經站在這些比一百個人站在彼此肩膀上搭起來還要高的懸崖的陰影後面,在烈日的照耀下,黃色的沙漠将我們環繞,這些小樹散發出的沒藥味充斥着我的頭部,讓我想到我的思維中心就和天空一樣又清澈又空曠。

    有一名祭司搬出了兩把凳子,一把給了法老,一把給了我,令我欣喜不已。

    他給我們每人一杯用金杯盛着的酒,我也品嘗到了酒中的沒藥味,那味道就像葬禮上使用的香料散發出來的。

    所以,我一直覺得我和天空中的光線一樣生動,我仍然會品嘗一杯酒,通過酒中的沒藥來告訴我深夜發生的一些事,以及一些奇特的想法。

     “‘這些沒藥樹是她帶來的,’拉美西斯二世說道,起初我以為他指的是他的王後奈菲爾塔利,然而他補充說道,‘漢特-謝普-蘇特。

    ’之後他就沉默了。

    他告訴我沒藥樹之所以被帶到此處,是因為阿蒙命令漢特-謝普-蘇特女王把這片平地帶到他的神廟裡。

    即使天氣很熱,我聽到這些話的時候還是渾身戰栗,因為沒藥的氣味着實讓我覺得陰冷。

    接着我的國王告訴我,在漢特-謝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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