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特派遣她的海軍艦隊出行前,有很多考察都失敗了,然而女王的五艘船艦卻滿載而歸,他們帶着沒藥、烏木、象牙、桂皮樹,猩猩和當地人從未見過的奇特的猴子,還有一些新品種的狗、南方黑豹的毛皮,以及皮膚黝黑的龐特土著人,他們看起來比提爾蝸牛還要黑紫。
漢特-謝普-蘇特很是滿意,于是她告訴她的愛人桑-穆特,以她的榮耀之名建立這座神廟,其實也就是兩排幹草堆。
他開始笑道,然後抓住我的手臂繼續說道,‘有一天晚上我和奈菲爾塔利來到這裡,那時就我們兩個人在這塊露台上。
阿蒙對我說:這裡雖然很暗,但是你們可以看到我的光芒。
當奈菲爾塔利和我做愛時,我看到了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正在成形,因為我們就像彩虹和大地一樣是相連的。
所以即使我讨厭沒藥的味道,我們也沒有一直嘲笑這座神廟。
’說完後他就起身,我們也離開了,他騎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我都來不及說句話。
但是不知為何他很憤怒,似乎我們已經身在戰場上了。
“那時,他的雙眼就像鷹眼一樣犀利,他看到一片牧場上有動靜,就帶領我們的馬車離開大道,越過凹凸不平的地面,直到我們經過一個溝壑,那裡有許多灌木叢,還有兩個農家姑娘在前面走着。
我可以告訴你,當她們站到一旁讓我們先過時,我的法老就從馬車上下來,拉着一個姑娘進入了灌木叢,留了另一個給我——他就是這麼匆忙(他做愛的速度比我認識的所有人都要快)。
很快他就精神飽滿地完事了,他又準備跟我的姑娘做愛,然後把他的姑娘給我。
當然這個新的姑娘和之前的那個姑娘一樣,身上都散發着泥土的味道,但我還是饒有興趣地撲向她,就像我的法老一樣,我仿佛是在駕馭戰車。
當然了,一想到我踏進了法老剛剛赤腳踏過的地方,我就激動無比。
”
“你沒有感到絲毫的猶豫嗎?”我母親問道,普塔-内穆-霍特普點了點頭。
“我很好奇,”他說道,“你居然一點都不害怕,畢竟這些冒險經曆隻在你的第一輪生命中發生。
”
“話是這麼說,但如果真的進入戰場的話我就會很畏懼。
”我的曾祖父回答道。
“然而,”普塔-内穆-霍特普說道,“如果你會畏懼,那進入戰場不是比做愛更容易嗎?在戰場上,你隻需舉起你的手臂。
”
“是的,”我的曾祖父說道,“我就像跟那個姑娘戰鬥了一場,事實上,我多少覺得有點愧疚,我未能使她感到滿意。
在我完事之前,我的腳趾在地上蹬出了一個洞,大地的味道多美妙啊。
‘我愛鄉村女人身上的臭味,’我們離開時,法老告訴我,‘尤其是當那氣味萦繞在我的手指間時。
’
“我仍然覺得很開心,當我在牧場上醒來的時候陽光照耀在臉上,甚至就像我已經進入了那個鄉下姑娘的内心,她也在我的内心。
我仿佛看到一道巨大的白光從她的肚子裡射出,接着法老的淚水像一千隻白色的鳥兒飛過我緊閉的雙眼。
”
“的确,”普塔-内穆-霍特普說道,“這是通過共享一個鄉下姑娘的收獲啊。
”
“看,那孩子睡着了。
”我的母親說道。
其實我正在裝睡,我已經注意到随着我曾祖父講的越來越多,大家也越來越少注意到我了,現在我隻好閉着雙眼,這樣他們就不會記得我也在場了。
這種方式很好,因為他們不用再費勁去遮掩他們的思想了。
其實我真的快睡着了,因為我發現我正在理解我從未見過的事情,而且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它們。
“後來我們很快就離開了這個颠簸的地方,”我的曾祖父說道,“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因為在那些還未完工的大道上還有更颠簸的路段,我的法老停下來說道,‘今天早上在神殿裡,在我們祈禱的過程中我看到了我自己。
我獨自一人死去,就在戰場中央,我被包圍了,然後孤獨地死去。
’在我答話之前他又急速前進,我隻好閉口不言。
“我不知道他會帶我們去哪裡,但沒過多久我們就離開了城鎮,起初是沿着一條小路前行,很快就來到了懸崖邊。
現在路變得很陡峭,所以我們下了馬車,有時候還得停下來擡走從懸崖兩邊落下來的石頭。
有那麼幾次,我以為他準備把公馬綁上,之後我們就爬上了逐漸擴大的裂縫,突然有一條路奇迹般地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們都停下來在溪谷中部休息,就在這個時候他對我說,‘我将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對我來說和我的神秘之名一樣神秘,如果你洩露了這個地方的話你就活不了。
’他溫和地看着我,我覺得似乎自己就是拉美西斯本人。
“‘但是首先,’他對我說,‘我必須告訴你埃及的故事,要不然你就不懂我這個秘密的重要性。
’”話音剛落,我的曾祖父就完全停頓了下來,看着我們所有人歎息着,仿佛在感慨他那時候的無知。
“你們不知道啊,”他說道,“我對法老說的話壓根兒就不理解,我從來不知道埃及有什麼故事。
我有一個故事,我認識的禦者們都有故事,還有一兩個妓女也有自己的故事,但是埃及的故事——我幾乎一無所知,我隻知道我們有一條河流每年都會鬧洪災。
我們有法老,我所認識的最年老的老人可以記住一個與衆不同的人,因為他不信仰阿蒙,但是我不記得他的名字。
在那之前,有圖特摩斯三世,那時候我們的皇家禦者學校就以他的名字命名,還有漢特-謝普-蘇特女王,幾千年前還有一個法老叫胡夫,但是他住在孟斐斯而不是底比斯,他建造了一座山,比孟斐斯和底比斯的任何一座山都要高,而另外兩座山則是另外兩位繼承的法老建造的。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埃及的所有故事了。
“然而他告訴我的是其他故事。
我們并肩坐在溪谷的岩石上,眺望着東岸。
越過河流,眺望遠處,底比斯正呈現出蓬勃發展的景象,我們可以聽到作坊裡發出的聲音,那聲音和一塊岩石落進旁邊的峽谷後的回聲一樣清晰。
所以很難想到我是在做夢,雖然我不能區分他跟我說的圖特摩斯三世和阿蒙霍特普二世的故事。
然而當我們繼續說到他的父親塞提的時候,我終于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位法老的面孔,因為塞提的圖像已經雕刻在很多神廟的石牆上,這也讓我明白了,當我們都還是孩子時,拉美西斯二世的童年和我的童年有什麼不同。
那個時候我總是可以看見父親的後背,當他在牧場勞作時我可以看見他的手肘,而拉美西斯二世隻能看到他父親的畫像被雕刻在很多神廟的石牆上,畫像裡他抓着一個囚犯的頭發,将其在石頭上砍斷。
無論何時當我看到這樣一幅畫面,我都會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囚犯,而塞提的氣息就快要燒斷我的後背了。
我過去也常常思索着當拉美西斯二世還是個小孩時,他是否和我的感覺一樣,但我并不敢問他。
“他繼續告訴我,圖特摩斯三世本來應該成為國王的,但是漢特-謝普-蘇特占據了他的王位,因為她已經和圖特摩斯二世結婚了,所以圖特摩斯三世隻能在神廟裡當祭司,而且當漢特-謝普-蘇特來神廟裡祈禱時還要求他為其傾倒香壺。
她死後,他就成了法老,但已經變得極度憤怒,他不僅在戰場上強大得如同一頭剛從籠子裡釋放出來的獅子,而且還命令他的石匠把漢特-謝普-蘇特的名字從所有神廟的石牆上削掉,然後刻上他自己的名字以取代她原來的位置。
“‘為什麼,’我記得當時我問法老,‘被毀壞的不是漢特-謝普-蘇特神廟而隻是她的名字?’他回答我說圖特摩斯不想激怒那些深愛漢特-謝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