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特的神靈,他隻是希望把它們攪混。
我記得拉美西斯二世一邊看着我一邊用他的手指抓緊我的膝蓋,‘我也将成為一名把名字刻在石頭上的國王。
’他說道,接着告訴了我圖特摩斯三世的更多豐功偉績,包括他赢得了多少場戰役、掠奪了多少财物等等。
他還告訴我卡納克國王的烏木像的故事,因為在那個時候那裡也有這麼一位國王,而圖特摩斯卻打敗了他,把他的雕像帶回底比斯。
拉美西斯二世還告訴我,‘和圖特摩斯一起站在馬車上的勇士名叫阿蒙尼拿哈布,就像所有以阿蒙命名的人一樣,他很勇敢,在國王知道自己的渴望前,他就明白圖特摩斯三世想要的東西了,你也會逐漸明白的。
’說到這裡他吻了我一下,我感覺我的雙唇像他的馬車一樣燦爛。
他告訴我其他法老還沒有強大到能握圖特摩斯三世的劍,像那些不喜歡阿蒙的法老,比如阿蒙霍特普四世就長得很奇怪,他長着又軟又圓的大肚子,鼻子長長的,額頭高高的,他肯定還記得圖特摩斯對漢特-謝普-蘇特所做的事,因為他對阿蒙也做了同樣的事。
數以千計的石匠削掉神廟裡阿蒙的名字,然後刻上新的名字:拉-阿托恩。
拉美西斯二世後來告訴我,其實這個名字就是‘上帝’這個詞倒過來寫,就像拉-阿托恩是‘Neter’這個詞倒過來寫一樣。
這個阿蒙霍特普四世于是就把他的名字換成阿肯那頓,然後在埃及中央建了一座城,稱之為‘阿托恩地平線’。
我簡直難以相信所聽到的這些故事,這些故事對我來說都很奇特。
那座城本來很快就可以建好的,但其實還未完工,因為很快阿肯那頓就死了,阿托恩的名字又從石頭上被削掉,然後阿蒙的名字又被刻回去。
‘所有這些,’我的法老說道,‘使得在陸地上的雕刻弊病百出,直到現在我們把神聖的記号刻在樹木上而不是岩石上,因此我的父親塞提告訴我,他的雕刻家隻在石頭上工作,那裡有我父親的很多張畫像,他在把囚犯打死之前會先抓着囚犯的頭,将其按壓在石頭上。
’說到這裡,他大笑着站起身來,抓起我的頭發好像要打我,接着又笑着說,‘來,我帶你看樣東西。
’然後我們就往路那邊走去了。
“很快我們來到一處地方,在那裡我們必須把馬車停住,把馬匹拴好,爬上一條很窄的小路,我們幾乎是手足并用地爬上了懸崖。
我對這樣的困境感到欣慰,因為他所說的法老們改變神廟牆上的名字的故事已經讓我很困惑了。
對我來說如果有一個想法和卡納克神廟的石頭一樣确信無疑的話,那就是阿蒙-拉是我們最偉大的神靈,怎麼可以有那麼一段時間讓他給其他神靈讓位呢?那個阿托恩法老,大肚便便的,長得很滑稽——此刻我快喘不過氣來了,其中的原因是因為我在冥想而不是因為我在奮力攀爬。
“我們來到了懸崖頂部,我正期待着看到另一邊的沙漠,但是看到的卻隻是延伸下去的一個新山谷以及一條崎岖的小路。
站在山頂上,我的國王指着背後的河流對我說道,‘那裡有個地方叫庫那,那個地方什麼也沒有,但是有很多盜賊。
雖然它看起來像個貧困的小鎮,但是财富卻隐藏在每家每戶。
有朝一日,如果我受夠那些盜賊的話,我會把他們從庫那城找出來,然後剁掉他們的雙手,因為他們是猖獗的強盜。
那座城鎮上的家家戶戶都是祖傳的猖獗強盜。
’
“我很快明白了他為什麼要說這些。
我已經厭倦了圖特摩斯三世的故事,還有漢特-謝普-蘇特和阿蒙霍特普的故事,我的拉美西斯現在告訴我的是圖特摩斯一世的故事。
圖特摩斯一世來過這裡拜訪他的祖廟,看到他們很多的墓穴都被盜竊過,而且被搶走了很多金質的家具以及其他财寶。
看到這樣亵渎死去的法老的猖獗行為,圖特摩斯一世對着天空大聲哭喊,因為他覺得當他死後他的墓穴也會被盜竊,就像他的祖先,或許他也會在冥國卡特-納塔四處遊蕩,無處安息。
‘于是他來到了山谷這裡。
’我的拉美西斯說道。
“說到這裡我們一起看着山谷,我很好奇是不是這條地下河流塑造了這個地方,因為這是我見過的最崎岖的地面了。
在我們面前有很多個洞口,就在地下的洞穴裡敞開着,而且都是大洞。
我可以感受到水流曾經是怎樣盤旋着流經這裡,然後發出一陣陣怒吼,卷走沙子和柔軟的黏土,直到地下隻剩堅硬的岩石。
現在這個岩石的洞口跟國王的房間一樣大,半中央有很多豎直的石壁,在這個滿是圓石和岩礁的荒地上,它看上去就是個巨大的岩洞。
“現在,我的拉美西斯告訴我這位圖特摩斯一世是如何找到一個入口很小的懸崖的,你隻能徑直往上爬才能到達,但一旦進入裡面你就會發現,在這個入口後面是一個挨一個的大岩洞,他說道,‘在這裡我要建一個秘密墓室。
’他的墓穴是由王室建築師擴建而成的,總共有十二室。
“那些墓室的岩石被運到沙漠裡去,而工人們并沒有機會講述他們的工作。
我的拉美西斯不說話了,但是我知道那些工人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我聽到了他們沉默背後的聲音。
‘沒有人發現圖特摩斯一世隐藏的地方,’國王說道,‘甚至連法老們也不知道先前其他法老被埋葬在何處。
在這些岩石後面,也就是在高聳的石壁上,你或許可以找到其中一位法老的墓穴,但是這個地方有數百萬計的岩石,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它取名為“真理之地”的原因,總之我的墓穴将會隐藏于此。
’
“因為我一直都對我的法老深感敬畏,所以我并不想聽到他的秘密,我試着去改變話題。
但是,就像受了重力從天而降的黑銅币一樣,我還是被重力拉回了原來的話題。
我問道,‘既然這些墓穴很難被發現,那為什麼庫那的強盜會如此盛行呢?’這時他抓住我的手臂說道,‘吻我的雙唇吧,發誓你絕口不再提這些事。
如果你洩露出去了,你的舌頭就會被切掉。
’于是我們又再次親吻,我知道那意味着什麼,通過接觸一位法老的貴體,我再一次感受到了頭上的光輝,在他講述這些之前,這份秘密的重負已經壓在我肩上。
我知道我舌頭的壽命可以持續多久,我也知道我永遠都不想失去它。
“‘在這個山谷裡,沒有法老會覺得讓其他法老知道自己的葬身之地是明智之舉,’他說道,‘但是仍然有人會知道,要不然也不會出現墓穴被盜卻找不到盜賊這種情況。
事實上,每個大祭司都知道他們法老的墓穴藏在什麼地方,在他們臨死之前,就會把墓穴的情況告訴下一個大祭司。
’
“此時,我的法老告訴我,有一個大祭司在阿蒙霍特普四世統治期間透露了一座墓穴的地點給庫那家族,然後與之一起分享贓物,之後還為了這些盜賊大吵了一架,這樣的亵渎之舉到後來被發現了。
‘那個庫那人,’國王說道,‘讓阿蒙霍特普四世都感到畏懼,于是他把名字改成阿肯那頓,然後把自己的墓穴轉移到那條位于底比斯和孟斐斯之間的河流中央。
’
“我簡直不敢相信庫那的這些盜賊有如此強大的咒語,甚至連法老都會怕他們。
但是我仔細考慮了一下,斷定這些強盜能夠入侵墓穴是因為大祭司為他們所做的特殊禱告,我第一次明白在虔誠的職位上也可能有很多不虔誠的利益可以獲取。
這些庫那的盜賊居然敢觸碰法老的木乃伊,對此我依然感到很震驚,難道他們當中就沒有人死于令人提心吊膽的恐懼嗎?
“路上熱氣沸騰,那條小路離太陽很近,我渾身發熱,到了樹蔭下我又覺得很冷。
到了傍晚時分,我們正在攀爬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