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闊的平原上露營,新分隊訓練時揚起的灰塵飛得到處都是,我們急速馳騁的戰場将烏雲抛在了腦後,總之,還是坐船比較可取。
于是我們分批上了船,我們乘坐的那艘小船塞滿了兩百人,前排士兵的後背緊緊靠在後排士兵的膝蓋上,連發牢騷的空間都沒有。
在每一排的兩邊各分配六個劃槳手,這些劃槳手都是菜鳥級的水平,差點連他們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
他們說往下遊劃行會更容易些,當他們沉穩地劃船時感覺就沒那麼明顯了,節奏反而更快。
我們在甲闆上緊緊地擠在一起,紅色的主帆布像遮陽篷一樣在我們頭頂展開,連天空都看不到了,但仍然能感覺到那是個大熱天。
隻聽見士兵們的喘息聲夾雜着船槳的咯吱聲,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人擁擠在一起。
船兩側還有大汗淋漓的水手,他們舉起的船槳能将眼前的視線擋住,我也沒有感覺到河流底下有上千隻動物經過,也沒有聽到水流的聲音。
另外還有兩百名士兵在我們旁邊的那艘船上,除了呼噜聲之外我們什麼也聽不到。
我們大家都吃谷物和喝水充饑,一直到我們像牛一樣放着響屁,因為氣體發酵的作用,吸進這些氣體後人們就會變得昏昏沉沉。
船上還有一隻船長馴養的猴子,我相信隻有那隻猴子沒有暈,也可能是因為有這麼多人陪着它所以它顯得很激動,不管怎樣,它是我們唯一可以取樂的對象。
它總能讓我發笑,直到我頭上的血管都快崩裂了。
船長總是喜歡站在靠近船頭的船舷上,他的兩瓣肥胖的屁股擠在一起,還用手掌遮着眼睛以抵擋河面上反射回來的刺眼的陽光,那隻猴子也學着他這麼做,我們被它的動作逗得大笑不止,而且我一直在發笑,我也一直坐在我颠簸的座位上。
如果我受傷了,是應該自豪呢還是應該慚愧,這種感覺就像自己是神靈最下層的仆人,更像那隻被我們取笑的猴子。
“在加沙的時候我沒有看到城區,但人們說如今這裡已經是埃及的一座城市了。
總之,那時候我們在沙漠裡露營,喝着羊奶,在帳篷裡談論着新鮮的食物,這些都沒有消耗我們多少體力。
常言道:旅行就是迎風而上。
我們回來後,在船上待了兩周的我實在走不動了,但身為禦者的我們必須出去尋找食物,甚至還要試着吃一些野鵝肉。
我們把鵝肉放在枯樹堆裡烤着,幹枯的木材燃起了銀色的火焰,仿佛是吸取動物油的精華後的陽光灑落在火焰上了,我們在火焰裡感受到了一絲愉悅,似乎木材比骨頭還要幹燥。
不管怎樣,最後我們還是解除了饑渴。
“然後國王把我們一群人召集到他的皮質帳篷下,國王的帳篷有二十頂普通帳篷那麼大,我們數百人就圍着他坐成一個大圓圈談論戰事。
我們的拉美西斯二世從未顯得如此華麗,而且自從我上次見到他到現在,他又交到了一位新朋友:一頭被短皮帶綁着的獅子就蹲坐在他的右側。
“這頭獅子名叫赫拉,是一頭十分引人注目的野獸,我不知道它是怎麼被馴服的。
它是來自努比亞的貢品,但是法老在我們離開前的那周才收到,而且聽說現在他已經和獅子形影不離了,我感到有點嫉妒,畢竟國王已經不再敬重我了,我不記得後來我是不是像低級的禦者一樣被對待,或者隻是因為他覺得那頭獅子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