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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禦者之書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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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殘留的方形營地,也就是兩座山丘、三塊練習場,我都不知道有多少樹林消失不見了。

     “到處都有敵軍,但我們的馬車沒被發現,所以一路上都沒有赫梯人攔截我們,他們都在忙着掠奪阿蒙分隊的營地,所以我們很快就從後方回到國王的住處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歡呼着迎接我們。

    當我們停下馬車時,軍官們都朝我們跑來,激動地彙報着他們是如何保衛我們的南北陣地以及河邊的營地,一直到赫梯人撤退——即使他們有成千上萬的人馬還是不能攻占我們的營地——但拉美西斯聽得滿腔怒火。

    聽着他們的功績,你會以為我們自己的人馬都安然無恙,其實,可以看到還有箭插在我們的馬具上,赫拉的臉因為染到赫梯人的血而變得更紅,甚至比被劍割開的胸膛還紅。

    當看到大量的鮮血時,我簡直無法相信那血色會是如此鮮紅。

    ” 邁内黑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在我告訴你們的這些經曆中,那些體驗都不是我内心真正的感受,但那些感受很真實。

    在那段日子裡,我們努力向南邊突圍,我覺得自己已經是一個神了,我的體形增大了一倍——正如神靈們的身高是我們的兩倍一樣,而我的力量增加了四倍,恰如神靈們了解他們每個肩膀上都有四隻手臂的力量。

    對如此重體力的活我一點也感覺不到疲倦,我的呼吸也從未這麼接近神靈,我可以晝夜作戰,因為我明白我對拉美西斯和馬匹的愛全是源于我們一路走來一起曆經的艱難險阻。

    不時地,我隻想快速輪換到左邊駕馭戰馬,好讓我的國王大展身手。

    當一大批箭向我們射來時,仿佛我的後腦勺也長了眼睛,我下意識地揮動着我的盾牌去擋箭,似乎我們并沒有在戰場上,而是跟神靈們在一起,這些神靈正保護着我們。

    其實,就算砍掉我的腳我也會堅守在戰場上,隻要有神陪着我就夠了。

    然而,當我看到成千上萬的赫梯戰車的那一瞬間,我卻感受不到神靈的存在,我的手臂突然變得沉重,幸虧我不是很害怕,還能鎮靜自若,還能聽到一個神靈的聲音對我呐喊,‘不要讓這個笨蛋發起進攻,不然你們兩人都會死掉!’我跟你說那真是愉悅之聲——就是那句話,如此優美輕柔,我發誓我聽到的不是阿蒙強有力的嗓音,而是歐西裡斯本身柔和的語調。

    還有誰敢說我的法老是個笨蛋呢?隻有地獄判官歐西裡斯,是他建議我迅速回到國王的營地,所以我告訴自己,‘即使我是阿蒙之子,今天讓我逃過一劫的也是歐西裡斯。

    ’ “這時我們回到了皇家衛隊的中央,沉浸在凱旋歸來的喜悅中,我的确再次感受到了神的力量。

    我的身高再次倍增,至少對以前的我來說是這樣的,接着我就很想戰鬥,覺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一邊放聲大笑一邊欣喜若狂地大喊着。

    我看到赫拉在旁邊跳躍,用他那血淋淋的臉磨蹭着士兵們的臉,它的四肢強勁而有力,全都伸展開了,它精神抖擻地站在我旁邊。

    我不知道是戰場上的鮮血,還是這些軍隊因為守住了他們的營地而發出的歡呼,抑或是我們周圍的屍體在七魂開始分離之前提早發酵了,我隻能說我們鼻孔裡聞到的氣息就像夜晚的玫瑰,那個時候陽光也是玫瑰的顔色,伴随着我們對戰鬥的渴望,空氣充滿了沁人心脾的味道。

    我再次想到了關于母親的故事:她在我父親的身邊醒來,有一位神靈戴着金光閃閃的胸铠出現在她頭上,整間屋子裡充滿了香氣,那是她一生中聞過的最芳香的氣味。

     “現在我明白她所說的了,如同此時空氣中彌漫的香味,但這是阿蒙的啟示還是歐西裡斯的啟示我也說不清楚,我隻是激動地爬上了赫拉的籠子,讓它很開心,它反過來用它的爪子咚咚地敲打着,意氣風發。

    接着它朝下方走去,伴随着咕噜咕噜聲。

    那時我才環顧四周,發現數以千計的赫梯人馬,更遠處跟随着成千上萬的軍隊,形成兩個大半圓正從西邊和南邊包抄過來,而我們的北邊隻剩一片荒地了。

    阿蒙和拉分隊的所有士兵很久前就撤退了,我隻看到屍體、廢棄的馬車和破碎的帳篷,運貨的馬車此時正遭遇赫梯人掠奪,歐西裡斯的智慧肯定還與我同在,所以我低聲對我的國王說,‘在河的東邊,那裡很少有亞細亞的軍隊。

    ’真的,那裡的赫梯人比我們營地的任何一處都少,其實我們距那河流還不到兩百步遠,于是他将阿蒙的力量和歐西裡斯的智慧合并,對着我們四周英勇的王室前鋒喊道,‘跟我走,到河流那邊去!’我們的側翼和後方的軍隊都毫不設防,接着拉美西斯上了馬,我們就這樣奔騰而去,後面跟着我們剩下的馬車以及四邊的步兵。

     “我們東邊的屏蔽線和他們隔不到五十步遠,一眨眼的工夫我們就越過去了,那倒也無妨,但我從未見過這麼多箭向我們射來,令我猝不及防。

    不久前,這些在河邊的赫梯人已經昏昏欲睡,漫不經心地朝我們射箭,我們也這樣對他們射箭。

    隻要這樣在兩個戰壕之間射來射去,就可以撿起掉落的箭,你射向赫梯的箭很快又會被射回來。

    當我們奔馳過去的時候,我仍然對此時有那麼多箭向我們射來感到震驚,我聽到士兵們被困住後大聲叫喊着,身處這場驚心動魄的戰争中——确實是驚心動魄,我們猛力攻擊着我們面前的屏障,我們的兩匹戰馬帶着我們越過赫梯堡壘,然後我們騎着他們的戰車下來,後面跟着我們自己的馬車。

     “因為我不會遊泳,我不知道掉進河裡被石頭撞擊是什麼感受,除非我親自試了否則我永遠也不會知道。

    國王的金質馬車比任何野獸都要強壯,而且就像神一樣壯美,我們突然遇到了三輛赫梯馬車。

    九個人、六匹馬以及三輛沉重的馬車與我們相撞了,仔細查看這四輛馬車時,我知道肯定是國王的馬車撞赢了。

    我還記得國王和我一起沖擊地面,我們自己人的馬車向我們沖過來,它的車輪很遲鈍,現在還在我的背部刻下了印記。

    緊接着,馬匹鳴叫着跳了起來,正如我正在脫離地面一樣,他的馬車也随着我脫離了地面。

    我不知道結果會怎樣,除非它不停地絆倒馬匹,畢竟那是他的馬車,我們再次跳上了馬,一邊繞着圈騎行一邊向赫梯人射箭。

    對于每次新出現的沖擊我一直都沒來得及調整身姿,也沒能快速調整步伐,總之,這些沖突、碰撞、跌落和受傷正在上演着,就像你在夢裡從山上滑落一樣。

     “我無法告訴你我們的戰鬥有多精彩,可不像我們操練多年的演習,我們的軍隊也不是一列列有條不紊地走着,更不是把步兵們趕到角落裡去,都不是。

    我們匆忙地将他們趕到河邊,動作非常迅速,趕在其他赫梯人在國王剛離開的營地上肆虐之前。

    或許我們已經身處絕境,沒有前鋒,沒有後衛,也沒有側翼,甚至很有可能全軍覆沒,但我們依然像赫拉一樣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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