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靠在載着赫拉的轎子上向前走,他一邊握住它的爪子,一邊落着淚。
我也哭了,不僅是因為對赫拉的疼愛,更多的是出于一種強烈的自責感,假如我早點讓它遠離那些驢子馱運的袋子的話,它就不會生病了。
“法老一度淚流滿面,淚水将他眼邊黑色和綠色的妝容洗刷成一條條細線,他對我說道,‘如果我能早點戰勝那個和我單獨交戰的赫梯親王,赫拉就會安然無恙了!’對于他的話,我不知道是要點頭贊同還是要搖頭否認,誰能判定,鼓動他生自己的氣與生我的氣哪個更好呢?其實答案不言自明,我偉大的拉美西斯二世不是那種能忍受被别人觸怒的人。
“後來那頭獅子死了,我居然哭得那麼傷心,真是難以置信,而且我所有的悲痛都是緣于赫拉的離去。
我之所以哭泣,是因為沒有人能像那頭獅子一樣跟我這般夠朋友。
“很少有被防腐處理過的親王能享有器官被妥當包裹的榮耀,那輛貨車上的防腐師可能攜帶着幾組卡諾匹斯罐子,但是當每個陣亡的親王都需要四個罐子的時候,防腐師又能有多少罐子給他們呢,甚至就連許多将軍的器官都被扔到森林裡去了。
然而,對于赫拉,防腐師卻用最後一組卡諾匹斯罐子來盛裝它的器官,而且包裹器官的整個過程都由國王親自監督。
其實,當他檢查赫拉的腸子時,他發現了有少量斷裂的骨頭從它的腸道裡刺穿出來,就像白色石塊做成的箭頭一樣,我聽出了國王語氣裡的憤怒。
通過法老看我的眼神,很明顯我又一次失寵了。
“這次我受到的懲罰就沒有那麼輕了。
他時常讓我和他坐在王室馬車裡一起前行,我們一起坐在金色的椅子上,一邊透過開着的窗戶看峽谷裡的深淵,一邊在裡面承受着艱險的颠簸。
有一些凸起的地方甚至還傾覆了貨車(貨車廂裡的高度足夠讓我們站立),所以我們也都差點翻倒了。
“有時候,法老一語不發,隻是默默地流着淚,哭得淚眼朦胧。
然後那個化妝師的總監督官會給他補補妝,那是一個和奈弗一樣靈巧的家夥。
”說到這,邁内黑特對我父親點了點頭,“我們一直默默地坐着,有時候當我們獨處時(因為有時國王會擦掉他臉上所有的妝容,然後将那個總監督官打發走),他會一臉憂郁且言簡意赅地說起那場戰役。
‘我沒有赢,也沒有輸,因而我還是輸了。
’他這話根本就是沖我說的,因為他的視線一直沒從我身上移開,所以我隻好點頭緻意,這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