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的清洗礦石的石床上。
之後,當那些沉澱物沉澱下來後,我們就能喝一點水,再把剩下的水倒回水箱裡。
當我想到伊休拉尼布的時候,我仍能回憶起那水的味道。
”我的曾祖父現在又停頓了,普塔-内穆-霍特普借機說道:“是啊,我非常感興趣。
”
邁内黑特繼續說道:“我們有成百上千個工人,大多數都是埃及人,有一些是來自孟斐斯和底比斯的犯人,他們被流放到這裡是因為連他們自己都不記得自己犯了什麼罪行。
他們沒多久就被那裡的熱氣悶壞了,多數人都被礦井裡的灰塵弄瞎了眼睛,礦工們的孩子都是在這種地方出生的,而且我親眼看到他們有一些已經在這裡長成大人,說着一種稀奇古怪的混合語言。
這是因為這些礦工們有的是留着大胡須的狂野的叙利亞人,有的是長着彩色傷疤的埃塞俄比亞人,有的是皮膚黝黑且長着鷹鈎鼻的龐特人,他們的語言混雜在一起,孩子們從小就是聽着這種混合語言長大的。
我本來想沉默的,但因為我是這個軍團的指揮官,所以又不能沉默。
”
我們的法老問道:“為什麼伊休拉尼布會需要一個禦者呢?”
“在阿蒙霍特普國王二世執政期間,他們就開始挖掘礦井,聽說那時任命了三個禦者,我明白那些禦者服侍的目的是什麼,隻是我不知道為什麼那裡需要我。
很快,另外兩個禦者和我自己都變得很煩躁,我們開始駕駛一輛載滿礦井裡的石英石的馬車,把礦石運到那個沖洗礦石的石床上。
我越來越感覺到厭煩,我甚至試圖去改善磨碎那些大塊石英石的方法,正如我前面所說的,那條皮繩總是會斷掉,所以我努力打着繩結,直到我琢磨出一種打結方法,這種方法打的繩結能承受更多重量且不會像被刀割了一樣容易斷裂。
一段艱苦的歲月就這樣開始了,而且在很長一段時間内我一無所獲,除了體會無聊的秘訣:任何時候都沒有神靈(善的或邪惡的)在你的身邊。
“然而,正在我擔憂的時候礦石還是掉在了石床上,然後我們的金色河流就從地面上被挖出,一塊金子接着一塊金子,簡直狂熱至極。
”邁内黑特歎息道,“那次搜尋仍然讓人覺得心裡沸騰,即使那些金子永遠都不會成為我們自己的,想想都覺得殘酷。
經曆了許多年,有人學到了很多,有人一無所獲。
”
“你也一無所獲嗎?”普塔-内穆-霍特普問道。
我的曾祖父沉默不語。
現在我明白了我們法老的思維是多麼缜密,他說:“這是真的嗎?我覺得你似乎還有所保留。
”
“我能告訴你的隻是一小部分而已。
”我的曾祖父回答道。
“我還是想從這種小事中了解跟你今晚告訴我們的同樣多的信息。
”
此時曾祖父的聲音略顯委婉,我以前都沒聽過他以這樣的語氣說話。
“你已經聽出了藏在我思想深處的是什麼了,”他注視着我們的法老說道,“沒錯,你已經把這些話掏出來了,我本來不打算說的,但是你對我的掌握似乎比我自己還清楚。
我不得不承認其實有一件小事讓我學到了很多,因為我在那些礦工中發現了一個罪犯,他給我傳達了一個秘訣,這個秘密比我得到的任何東西都更有價值。
”
這時,他暫停了一下,仿佛他已經說得太多了,接下來隻能快速地将剩下的事情講完,“這個罪犯是一個可憐的希伯來人,因為他和夥伴們犯下的一項罪行而被遣送到這裡,從我見到他的第一眼起他就引起了我的興趣,因為他看起來很像卡疊什之戰中和國王單戰的那個赫梯人。
就像那個勇士,他也有兩隻與衆不同的眼睛,仿佛一隻眼睛回望過去,另一隻眼睛看向未來。
他的名字叫内夫什-貝赦,字面意思是‘肉體的靈魂’,我索性給他取了個好聽一點的埃及名字‘穆胡-阿斯’。
畢竟,他出生于靠近圖米拉特的東部沙漠,因此他的名字對于希伯來人而言就和我們的肉體的靈魂一樣。
他後來經常聽到我這樣叫他,因為我很關注他,仿佛他就是那個赫梯人。
他看起來确實很像啊,是神靈的一緻應允造就了他們。
”此時,邁内黑特又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