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十分感激他。
”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病得很重,然而他的妻子——在這種地方她可以稱得上是最漂亮的女人了——仍然在為她的丈夫着想,與他一起越過沙漠,一直陪在他身邊,與他一起被監禁,把他照顧得很周到。
在這樣的地方,像這樣的伴侶,通常幾周後就會被埋葬了。
然而,我感到很好奇,為了保住他的性命,在路上我友善地跟他們分享食物,于是穆胡-阿斯逐漸變得可以與我推心置腹了。
他說他快要死了,但他将會活着——他是這麼說的。
“一開始我以為他肯定是發瘋了,但他是如此鎮定,而且對他自己所說的很肯定,所以我仔細聆聽着他說的話。
有一個名叫摩西的希伯來法師告訴了他那個秘訣,他是在比東城認識這個法師的,那座城是自從拉美西斯二世成為法老以後希伯來人為他建造的,摩西曾被派遣到東部沙漠擔任這些人的首領。
這麼一說,我記得在底比斯有個身材高大的希伯來人的名字也叫摩西,如果這個摩西是那個摩西的話,那他過去常常行駛在成百上千的跟從國王去拜訪卡納克神廟的貴族之列中,因為他是希伯來人,這個摩西就隻能在外面等候,但有些人以為他可能是後宮裡的一個王妃之子(從塞提一世成為法老的那個時候起就有了後宮)。
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也不得而知,我也沒有經常看到他。
現在穆胡-阿斯告訴我,在同一個時期,當國王行軍去卡疊什時,摩西抵達比東城,喬裝打扮成埃及軍官的模樣,然後告訴希伯來人他會帶領他們到東部一片他們可以征服的土地上。
後來,穆胡-阿斯說他得知那個部落在一個清晨長驅直入占領了那片沙漠,沒有一個人被逮捕。
其實道理很簡單,就在那天夜裡,摩西已經突擊搜查了一些年輕力壯的希伯來人,他們殺掉了還在睡夢中的比東城的埃及護衛。
所以,壓根就不可能有人去追捕他們。
“然而,穆胡-阿斯告訴我他沒有和其他人一起逃跑,他的妻子那天晚上剛好不在,去附近探望她的父母去了。
穆胡-阿斯是如此深愛她,所以并不想離開她,後來因為他向當局投降了,沒有被判死刑,隻是被流放到了伊休拉尼布。
“當我問他是否會恨摩西時,他搖了搖頭,表示一點都不恨。
摩西已經傳給他一個偉大的秘訣,那就是當你呼吸着最後一口氣時,如何把自己放進妻子的肚子裡。
“他就在那裡。
内夫什-貝赦這個快死的人,卻在談論着生。
他一點也不像那些由于受尊重的原因而被子孫們繼續提起的人。
他告訴我,你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造就的孩子會成為你自己的新軀體。
聽到這些話如此自信地從一個病人的口中說出來,真的讓人難以忘懷。
然而他不能告訴我,他在自己女人的身體裡說的最後一段希伯來祈禱文是什麼,在最後一刻,我仍然是他的恩人,所以他會通過他的肉體把秘訣傳達給我。
而且他指示我去做一件十分令人不快的事,但是在他死去的那個晚上我還是照做了,這件事情實在是難以啟齒。
我之前說過,赫拉是如何教會了我通過吃别人的肉而得到殘暴的德性,但那是發生在抵達卡疊什的前夜。
當我抓起一隻烤人腿咬了一口後,并沒有詢問它的來源——就像肉與肉、血和血輕易地混合在一起一樣,真是一片血肉模糊啊。
然而,在這裡,那個家夥一直生着病,現在他已經離開人世了。
他曾告訴過我不用等上一天他就會死去,那樣的話,他就可以不用祈禱就能充當我的食物了。
”
“這種想法多麼令人厭惡與難忘啊。
”海斯弗蒂蒂說道,她的聲音有氣無力。
邁内黑特隻是一臉的嚴肅,他說:“若不是因為我在伊休拉尼布除了依舊不變的無聊外幾乎什麼也沒有,我也不會去做他要求的事。
我還是十分反感地靠近了這頓小餐,試了很多次才咬了一小口,但最終還是吞下去了,我感受不到我體内有新增的學識……其實我确實感受到了,但我不能說。
“穆胡-阿斯死後的幾周裡,他的妻子告訴我她懷孕了,内夫什-貝赦一直是個好名字,他的靈魂肯定留在她的肉體内,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