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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禦者之書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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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未出生的孩子怒氣沖沖地跟我作對,我對這些關于語言的問題沉思了很久,而且渴望看一眼我們的尼羅河,之後那個孩子在她的肚子裡變得越來越大。

     “接着,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我再次看到了穆胡-阿斯。

    他是對的,他的确擁有他聲稱的力量。

     “他重生的那天我看到他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用兩隻眼睛注視着我,那是憎恨我的眼神。

    我和瑞普-瑞普特在一起是多麼開心啊,而且這個小家夥都無力咒罵我,隻能揮動着他的拳頭捶打我。

    看着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我從未感覺到如此興奮,你知道的,我已經準備好去撫養這個孩子了。

    在伊休拉尼布還有什麼比這更有趣的呢? “然而事情卻不如所願,由于礦灰落入了嬰兒的眼裡,重生的穆胡-阿斯在三個月大的時候就變瞎了,沒過多久就死掉了。

    這教會了我很多關于重生的技巧,我明白了在你生命的最後一刻孕育你的來生還不夠——那或許是一種大膽的技藝,但你還需要有足夠的意識去挑選合适的女人成為你的母親。

     “我多麼喜愛我親切的尼羅河嫩枝和我溫柔的尼羅河女神啊!我和瑞普-瑞普特一起在伊休拉尼布的那間小屋裡住了許多年,談不上絕望,因為經過一段時間以後她變得幾乎和卡疊什的神秘妓女一樣,把這些動作完成得相當漂亮,而且我可以說在我的第一次人生中我從未感受到和她在一起時的平靜。

    當然,這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因為每天在太陽底下将石頭擡起又扔下,那些石英被壓碎,被流水沖到傾斜的石床上,沖洗掉金塊上面的雜質。

    還有無數的金塊等着沖洗呢……擊打聲持續着,哭喊聲和呻吟聲在夜空回蕩着。

    有時候我絕望至極,因為我差點用内夫什-貝赦賜予的勇氣去冒十足的風險,我也想要死而複生,但是在那個地方出生是多麼荒唐啊!有一次我在起死回生前差點斷了氣,之後就有一個孩子孕育而成。

    九個月後,我看到了她的臉龐,我愛她,她死去後,我悼念她的失去就像悼念我的四肢失去一樣,當然我也知道我不能永遠待在伊休拉尼布了。

     “要不要帶上瑞普-瑞普特一起走就成了困擾我的問題。

    我直面自己冰冷的内心,如果我回到底比斯的話我會有多珍惜這個女人呢?她并不是一名禦者的妻子,說得更好聽點,她僅僅是一個将軍(将軍是我立志要成為的)的妻子。

    但那時,瑞普-瑞普特将會是我唯一真正的妻子——我不知道是因為對我們女兒的死感到痛苦,還是害怕她感受到我冰冷的内心——後來她死于一場高燒,沒有想到失去她我是如此哀痛。

    她最後對我說,‘從此以後,沒有人會再和你這麼親近了。

    ’ “我單獨一人可以存活多久我也說不清。

    在十四年後的一個炎熱的午後,我被釋放出來了,而且這樣的結果在我第一次生命的餘生中一直在我的腦子裡不斷浮現,如同歐西裡斯軀體的分塊一樣。

    因此,在我被釋放的那一刻,我思索着我真正的神靈是誰——阿蒙還是歐西裡斯——而且這個問題一直留在我的第一次生命中。

    但是比我這十四年來的奇迹更令我興奮的是,在我面前的是一支新的分隊,有個禦者和他們在一起,他是我的接替者。

    他轉交了一張紙莎草紙給我,上面寫着讓我回去的命令。

    ” “這麼說國王已經原諒你了?” 邁内黑特點了點頭。

     “我一直都在想我的祖先,偉大的拉美西斯,”我們的法老說道,“他永遠都不會忘卻的,就永遠都不會原諒。

    ” “他從未忘卻,但那一年他剛好需要我的幫助。

    ” “你可以确切地告訴我是哪一年嗎? “不,”我的曾祖父坦言,“不能。

    ” 我的母親在曾祖父的鎮靜中發現了一絲軟弱,經由母親的思想我進入了曾祖父的思想,才知道我的曾祖父充滿慚愧的想法。

    他可以講述自己吃掉一個死人的雙腿,但他無法忍受坦言自己低劣的做法,此時他正鎮定自若地坐在他的座位上。

     我的母親說:“你把自己從伊休拉尼布贖了出去,你頂多不過是菲克-弗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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