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王後的财富、他們自己的家庭以及娛樂消遣,而他們對藝術以及高雅東西的了解比王妃們了解的還少——很顯然是對我而言的,在一開始的那些日子裡我會在走廊裡迷路,畢竟大家都不能很快就對宮廷了如指掌,然而我相信我在軍隊待過的那幾年經驗對我是有用處的。
那時我還是一位将軍,僅僅用了一個小時就拜訪了敵軍的一名指揮官,之後就得出了一個十分重要的結論:敵軍已經準備上陣,而且跟我所預料的相比他們實在是太弱小了。
我在王後宮廷裡的那前幾個小時看到了大量的奢華景象,很多貴族都展示出了優雅的舉止,但是我也明白了國王不需要去畏懼她的下屬——在這裡野心本身已經被扭曲,榮耀已經滿含辛酸味,這些侍臣更擔心的是他們可能會失去什麼而不是夢想着展現英勇無畏而得到新的獎勵,因此陰謀會随時在這裡出現。
“幾年過後,在另一輪生命中,我是一名高級祭司,對埃及所有的榮華富貴了如指掌,在那個時候我明白了需要我注視很長時間的地方是什麼。
到了我的第二輪生命,我走進了奈菲爾塔利的宮殿,然後說道:‘這裡除了閑言碎語之外什麼也沒有。
’當然,我是對的,我再次聽到了以前從王妃們那裡聽說的每一個故事,在王後的宮殿裡,這些故事在被講述的時候所附帶的那些小細節甚至比黃金首飾還貴重,而且就像禮物一樣呈現給每一個人。
因此在奈菲爾塔利的宮殿裡,我聽到更多的是關于拉美-娜芙如,而不是第一任王後奈菲爾塔利,我通過那個喝着克羅比的前任維齊爾第一次拜訪我的宅邸時了解到,奈菲爾塔利已經對拉美-娜芙如戴着棕色的假發大肆嘲笑,在灑湯事件發生的那個晚上,她通過國王無意間的吹噓發現了拉美-娜芙如大腿之間的陰毛也是棕色的,沒有人見過像她那種顔色的陰毛。
一聽到這個消息,奈菲爾塔利就燒掉了她櫃子裡所有的棕色假發。
此刻那位維齊爾沒有繼續講述了,隻是閉上了一隻明智而又悲傷的眼睛,随後又将這雙朦胧的眼睛睜開來眨了眨。
‘拉美-娜芙如将會變得像我一樣秃頭。
’他低聲說道。
“那是我接受的第一次拜訪,後來陸陸續續也有其他人來訪,後宮的禮儀是如此繁缛啊,以至于我都沒有閑暇時間去撫摸一個王妃的手。
但是由于我的名聲遠播,使得五個男人的妻子同時來訪,她們具有誘惑男人的本領。
然而,這些長得不算漂亮的女人唯一的娛樂消遣方式就是傳播流言蜚語了,無須多說,傳播流言蜚語她們最在行。
因此,奈菲爾塔利總是從這些女人口中聽到關于拉美-娜芙如年輕美貌的傳言,她們過去常常傳言說奈菲爾塔利是‘唯一可以看到荷魯斯和賽特的女人’,現在卻對拉美-娜芙如說同樣的話。
告訴我這些傳言的那個女士因為後來與奈菲爾塔利生活在一起,感受到來自周圍環境的壓力和恐懼而痛不欲生。
“現在,身為王後的得力助手,我的任務就是親近王後,大家都明白,無論何時隻要王後離開宮殿我都得寸步不離地陪着她,雖然她離開宮殿的次數不是很頻繁,但她總喜歡将整個底比斯大大小小的神殿遊個遍。
王後不像國王,她不僅對阿蒙表現得很虔誠,而且對其他城市的神靈也很崇敬,比如孟菲斯的蔔塔,赫努姆的透特,以及在阿比多斯受到至高崇拜的歐西裡斯,而且她還為這些神靈在這裡專門建造了小神廟,專門為這些神廟安排了忠誠的祭司。
我的王後還經常在其他神廟發現其他神祇,而且發現神祇的這些地方都很寒酸。
比如在底比斯一個貧民窟的一條泥濘小巷裡,那裡的孩子既肮髒又無知,當他們見到王後的時候并沒有低頭行禮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敬畏的表情,除了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
那條泥濘的小路對王後的轎子來說太狹窄了,她隻能用她那穿着金質便鞋的小巧玲珑的雙腳親自走進小巷深處,最後由這個破舊不堪的小神廟裡的祭司(通常是哈托爾,或者是貝斯塔,或者是孔蘇)為她清洗雙腳。
為了尋找其他神祇她也會經過富人的住宅區,經過豪宅的大門,這些門口随時都有衛兵和大理石雕刻的獅身人面像把守着。
為了對阿蒙的配偶穆特女神表達敬意,以及對底比斯薩伊斯城神廟裡的女神奈特表達敬意,我經常陪着她來到一座‘神聖的小神廟’——她是這麼說的,這座神聖的小神廟裡的大理石柱纖細而低矮。
在底比斯奧姆包斯城的神廟裡,或者在底比斯埃德夫城的神廟裡,或者在阿匹斯的蔔塔神廟裡,朝拜者們都敬拜神牛身體内的神靈,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比肩接踵的朝拜者擠在這些神廟裡,很多事情讓我忙得不可開交,祭司們也經常對王後的突如其來不知所措,他們隻能笨拙地清理着通往神殿的道路。
“朝拜完之後,王後會去購物,我們總是結成一小隊車馬的陣勢行進,我和她在金質的王後馬車裡,她的護衛跟在身後,我們會在沿途停下來去拜訪一兩個珠寶商或者女裁縫。
進入市場上這些高檔的房子與進入那些肮髒的小神廟相比,并沒有更多地引發她的興趣。
身為她的助手,我也是她的貼身保镖,如果就我個人接收的真正命令而言,我是她最親近的敵人了,是啊,在這些小規模的考察途中,我幾乎都沒想到她的死亡,我總能看到了一兩個可能會給她的生活帶來困擾的家夥。
“此外,還有另一個難題擺在這裡。
當國王沒有走出王宮的時候,是阿蒙-赫普-蘇-夫陪伴着王後去集市和神廟,而如今我正在逐漸取代王子的位置。
可以說王子曾經取代了我成為了将軍,但那對他并不算什麼。
其實,我從他在宮殿裡第一次向我打招呼的神情可以看出,我是多麼地受歡迎。
每天早上我都會在通往王後寝室的雙層門那裡與王子相遇,然後他會對我說:‘今天由我來陪伴王後吧,你就不用去了!’我哪知道該怎麼回答呢。
在卡疊什之戰時,他還是一個小男孩,雖然他已經勇敢到可以抱着必死的決心上戰場了,而這些年我也知道他的力量正逐漸超越我。
事實上,他仍然是如此高大挺拔,以至于在軍隊中他的名号都變成了‘嗖!’——正如他迅速刺出長矛時發出的聲響。
我隻能直接看着阿蒙,以及在我體内向後晃動着的神靈,因此我不敢直接反對他。
然而我從未見過我的王後與她的兒子一起駕着戰車逃離過,如果真有這麼一天的話,暗殺國王的陰謀也就成真了。
就在偉大的國王在他宮殿裡的大理石地闆上即将流血過多而死時,王後和阿蒙-赫普-蘇-夫在一起是安全的,無論是在成百上千的任何一座宮殿裡還是到一些鄉間偏僻的隐秘小屋裡。
我在王後的身邊是為了保護她,但我也不得不接近她的身體,最後再抵達她的内心,就像我的國王一樣,我同時存在于她的内心和身旁。
當然,在阿蒙-赫普-蘇-夫命令我不用陪王後的時候,我也會鬥膽拒絕他,王子甚至會在我的拒絕聲還沒傳出去之前就把我給殺了,然後他可以随意編造一個故事就敷衍了事了。
因此,我住在王後恩賜的豪華宅邸裡并不安全。
“然而我和奈菲爾塔利生活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開心,在我和蜜球共處的那些日子裡,我仍然不知道該如何對待她。
她曾經就像一位祭司、一頭野獸、一名妓女,她不僅僅隻是我的女人,雖然我們總是在一起舉行一場又一場的法術儀式。
我依然還記得我們在分開十五天之後再度重逢時的瘋狂生活,我仍然會在睡夢中被驚醒,似乎我正處于海上的風暴中,我不知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