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智慧草,隻有作為守護神的我才可以采摘。
’我點點頭,按照他告訴我的去做,然後就站起來了。
當然,當我觸碰到葉子的時候,他還是用質疑的眼神看着我的手,但他并沒有看到我放在底部的另一隻手,此時我的這隻手裡還握着一小塊泥土,猶如法老的血一樣散發着餘溫。
我鞠了個躬,祭司在祭壇旁邊跪了下來,默默地禱告着,接着他用從小花園裡提來的聖水洗了洗手。
我站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隻是為了防止外邊的人進入,接着快速走向小宮殿的空地上,那空地環繞着瑪特湖,緊挨着大宮殿。
我迅速地穿過幾座小花園,走過神殿和神龛,直到後宮的門映入我的眼簾。
在奈菲爾塔利的宮殿前,我受到了她的熱情款待,每一個清晨,她都會在那裡跟她的官員和百姓一起暢談。
那裡還有一個卧室,我們兩人總會在前一天晚上靠着她的鏡子秉燭夜談。
此時我的手一直在顫動,仿佛正握着法老的殘餘物。
“當我把手中握着的東西展現給我的王後看時,她顯得很嚴肅,突然間她變得很機敏。
她沒有等到夜幕降臨,也沒有進行任何祈禱,隻是把小球緊緊地握在手心,緊閉着雙眼,然後自言自語地說了幾句話,就把小球還給了我。
她對我說:‘把神靈給他的這個恩賜拿去丢在瑪特湖裡吧。
’
“我照她說的意思做了。
在那天下午的晚些時候,那八個士兵就把法老從大宮殿擡到了小宮殿,在他們經過瑪特湖的那一刻,法老突然摔倒在地,從高高的轎子上重重地摔了下來。
他的頭撞到了大理石,一動不動,有些人以為他死了,而大家也都知道他可能快死了。
突然間一切都靜止了,除了風在他的喉嚨裡攪動。
“随即法老被禁衛軍送到了朝拜堂,他的床也被移到了祭拜壇,由四位禦醫輪流照看着,而塞克美學院的祭司則在一旁祈禱着。
從沙哈花園采摘來的草藥正放在壺裡煎熬着,苦澀的味道撲鼻而來。
從努比亞獅子下巴上扯下來的肉,與對應着他十四個靈魂的十四種蔬菜混合在一起,他撞在地闆上的頭部被塗抹了聖油。
祭司們唱着祈禱的聖歌,拉美-娜芙如進來用她自己的方言輕輕地訴說着什麼,當其他人都走了之後,奈菲爾塔利與阿蒙-赫普-蘇-夫也來看他。
他們都靜靜地在坐在法老的床邊,我則站在他們的後面,緊挨着來自塞克美的醫師。
此時法老還是一動不動。
“看着法老靜靜地躺在那裡,我意識到大家心目中的神靈就快死了,我也在默默地祈禱着,因為如果法老死了,我就不得不殺了奈菲爾塔利,要不然等我去了陰間就要面對法老數年來的怨氣。
“現在我望着奈菲爾塔利,總感覺自己就是個劊子手,她就默默地坐在她的金色寶座上,靜靜地等待第三個黎明的到來。
而在後宮的外面,透過天井和花園,國王則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小宮殿裡,守夜的醫師們也并沒有就此而停下。
沒有人走到大理石的遮蔽處或是到圍牆之外去,整座底比斯城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奈菲爾塔利也是一樣,顯得格外安靜,我坐在那裡不知所措,不知道能否守住國王的秘密。
“此時此刻我正暗暗思忖,那些偉大的貴族、高官和祭司們正在秘密地盤算着誰能成為下一任國王最親密的朋友。
阿蒙-赫普-蘇-夫總是和他的母親在一起,當然他的士兵們也總是緊随其後,而我深信,這些士兵已經為即将到來的戰争整裝待發了。
他們與普通士兵相比,經曆過更多的磨難,因而也顯得更加積極和樂觀。
此時此刻我知道,這些士兵就像大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