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精力充沛,都等不及想把這些人的頭統統摁住然後狠狠地撞向大理石闆了。
“近些日子以來我都沒有見到阿蒙-赫普-蘇-夫了,他也收斂了不少,不再那樣虎視眈眈。
有時候他總是會盯着我看,直到我選擇不再逃避而是用目光直接與他對視,我們總是相互對視着,直到想撕破對方的臉的那種沖動消失。
我本來不應該在他緊握拳頭的時候表現出自己的恐懼和壓迫感的,但我對他的羞辱感到很不耐煩。
我曾經在一次大規模的戰役中在他父親面前奮勇殺敵,所以我覺得他那天運氣很不好,事情的真相是,那天我用盡全力狠狠地回擊了他。
我們互相瞪着對方,宛如一場決鬥,若不是因為奈菲爾塔利的話——‘如果你父親去世了,我特别需要你們兩個。
’——打斷了我,我會瞪着他直到眼睛瞎了也無憾。
“阿蒙-赫普-蘇-夫離開了房間,他受不了用欺騙的手段來取勝。
他從不相信自己會失敗,因而被他母親的話打斷就相當于輸掉了一場戰争,隻是我并不知道這些事情。
如果我在他眨眼之前先眨眼,我覺得我會在下一次呼吸的瞬間抽出我的短匕首刺向他。
如果我殺了他,接下來奈菲爾塔利就會成為第二個目标,等我殺完他們兩人後,其他人聞聲趕來時已經太晚了。
在那個時候我因為佩服自己的勇氣而歡欣鼓舞,頓時覺得自己可以跟奈菲爾塔利平起平坐,她将雙手放在我們之間以保護自己的生命。
也就是在那一刻,年少時的那種想法又再次浮上我的心頭,那就是:我确實是阿蒙之子,他當時真的在我母親面前。
難道還有其他證據能解釋為什麼我和阿蒙-赫普-蘇-夫的眼神一模一樣這個事實嗎?别無他選了,我暗暗嘲笑他的愚蠢,竟然讓我和他的母親單獨待在一起。
“她溫柔地笑了笑,然後問我:‘為什麼法老選你作為我的仆人?’
“‘是因為我是你的朋友你才這樣問我嗎?’
“起初她沒有回答,而是慢慢地靠近了我,然後說道:‘我知道你心中對阿蒙-赫普-蘇-夫有種種懷疑。
’
“我彎下腰鞠了躬,在地闆上叩了幾個響頭,我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她。
‘法老死去的時候我會待在他的身邊,’我說,‘這就是他對我的命令。
’
“她點了點頭,其實她了解我不想說的一些事情,死亡臨近于她就像仆人送給她的一件衣服一樣。
“‘為什麼你要告訴我呢?’她問了問,‘是因為你不想順從他嗎?’
“原本我打算說:‘我是絕對不可能會順從法老的意思的,你對我的關懷對我來說比他對我的命令重要得多。
’但是我并沒有說出來,最有智慧的神靈告訴我,人要懂得守住自己的嘴巴,最後我告訴她:‘我不能确定我會不會遵從他的意願,與此同時我也不敢保證。
’
“她用另一種眼神看着我,我看到她的眼神變得更加溫柔了,而且眼神裡還含着一些敬意。
她很欽佩我竟然敢殺她,這樣的勇氣肯定隻有神靈才具有。
但是,一個王後怎麼可能被像我這樣的男人所吸引呢?除非是神靈經由她在傳達旨意。
“‘是的,’她說,‘肯定沒錯,瑪特對你愛不釋手。
’她的會心一笑清楚地表明了我隻需要足夠勇敢,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當然,她是一位王後,而王後的心思就像迷宮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所以我覺得她有可能對我幾乎沒有愛,因為我是毀掉她婚姻的導火索。
如果法老在死亡之前下令讓她陪葬,那要怎樣才能讓她相信法老是真心想和她在一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