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死了,可現在他們顯而易見還是活人。
假如說我提起這些突發的事件,那目的也是要強調兩件事的巧合。
我甚至還會了解到阿麗克斯即将經受她不祥預感的高潮,覺得就在那一刻即将發生什麼事。
對每一個走上前來的客人,她都微笑着點頭,依然像一隻鴿子。
然而,她卻身處恐懼之中。
她心中有一個念頭,她覺得她自己的死已經逼近。
尼基也一樣。
她的丈夫現在身處多麼大的危險之中哪!她甚至覺得自己公然有點仇恨俄國人民。
她問自己,他們為什麼非要挑起暴亂?她甚至對她丈夫說:“我們的農民一點都不懂禮貌。
”她說到我們的農民,聽了這話尼基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高興。
(這些想法我是從别處了解到的,他是一個特别的俄國魔鬼,一直保持接近阿麗克斯的一個女侍臣的權利。
)
在離彼得羅夫斯基宮半英裡的地方,幾個士兵在搬動最後幾名受害者,而在霍登廣場的邊緣處,幾百個農民和莫斯科人在尋找失去的家人。
在此同時,尼基一桌一桌依次向村民祝酒,他們喝着羅宋湯,吃着小牛肉卷心菜、冷白鲑、烤雛雞、小鴨、新鮮黃瓜和腌黃瓜、甜點、水果、葡萄酒。
再回到戶外的舞台上,表演雜技的和吉蔔賽舞者在為上流社會的人表演節目。
冰激淩照樣在出售。
在棚屋的後面,依舊在搬動屍體,将其整齊排列,而悲痛欲絕的親人睜大眼睛盯着這些屍體破損的臉,這些人是幾個小時前死的,盡管都變了樣,但是依舊保留着能被辨認出的特征。
有幾個失望的人甚至在一個陌生者冰涼的胸口放上一枚銅币。
有幾處屍體仍舊成堆地放着,這兒五十具,那兒二十具,胳膊與腿已經不成樣子,衣衫污穢。
醫生們跪在地上檢查有沒有人在動。
突然間,屍體中有一個已經不能再被算作屍體了。
他站起身來。
一直在他身旁哭泣的妻子,開始在自己胸口捶打。
“上帝就在這裡!”她厲聲尖叫,“上帝就在這裡!上帝救了你!”而就在五十英尺遠的地方,另一個家庭言不由衷地在為一個長壽老人的去世哀悼,此時突然有人尖叫起來。
因為這個老暴君這時也睜開了雙眼。
“魔鬼把你送回來了,你這個可惡的東西!”他年老的妻子大聲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