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鉗那樣緊抓着。
但是疼痛倒使這孩子振作了精神。
老爺子對于他小阿洛伊斯的敬重,遠遠大于正好揪住他下巴的這個男人老阿洛伊斯。
他的這個念頭在他眼睛裡流露出來,并且停留在他的表情中。
此事過去之後,老阿洛伊斯隻得承認,這一争吵讓他損失了許多。
小阿洛伊斯甚至膽敢回瞪他。
假如說這件事刺激了他作為一個父親的意識,那麼更煩心的事很快就要來了。
這一回的煩惱來自克拉拉。
她收到了她媽媽的一封來信,這封信把克拉拉原先對她父親那封信的将信将疑全部摧毀。
她把她媽媽的信一讀完就覺得驚訝,她怎麼會有一閃而過的念頭,以為小阿洛伊斯已經變好了呢?
當然,寫一封信對約翰娜來說是一樁痛苦的事。
這是克拉拉知道的。
從她九歲起,她就是唯一給寄到斯皮塔爾去的少數幾封信寫回信的人。
可是現在,為了要強調這一封信的重要性,約翰娜斷斷續續很不連貫地費力寫了整整一張紙。
首先她還是強調了小阿洛伊斯的優點。
他很聰明,非常聰明,她對誰都會說這句話。
人長得漂亮,這句話她也會說。
小阿洛伊斯甚至讓人想起他爸爸,你的丈夫阿洛伊斯舅舅過去的樣子,他當時很年輕,很漂亮,是一個好小夥子,很有責任心。
那麼多年過去了。
“克拉拉,我跟你說,”她接着寫道,“我不得不擔心,我們還給你們的是什麼?小阿洛伊斯無法無天了。
真是無法無天,所以我們把他送回去給你們。
沒法子,真的。
現在約翰隻好另外雇人做幫手。
新來的人是個吃酒糊塗的人。
我們付工錢給這個酒鬼。
把小阿洛伊斯送回去我們要損失許多,但是,克拉拉,這個無用的酒鬼卻比小阿洛伊斯強。
我們也用不着那樣擔驚受怕了。
”
克拉拉從針線活籃子裡翻出約翰·波爾茨爾寫的信。
那是小阿洛伊斯回來的那天交給她的。
她翻遍碗櫥最上面一格,找到了她父親過去寫給她的一封舊信,她悉心用帶子紮好的一封信。
信中寫着他對埃德蒙的出世的祝福。
現在,她看了這封信,就知道小阿洛伊斯交在她手裡的那張紙上的筆迹可能跟她父親的很相似,但是實際上,筆迹并不相同。
克拉拉對老阿洛伊斯什麼也沒有說。
一直到了吃過晚餐以後,躺在床上,他開始數落小阿洛伊斯的不是。